外,就是商量一下贽见礼,也就是拜师礼物。
于是三百多同年或坐或站在会馆院子里,七嘴八舌地商量开了。
当然说话的主要还是『得意门生』们……
「既然是拜师礼,当然就送束修了。」
「你们中卷这幺好考吗?每人十条肉干,老师到致仕也吃不完啊。」
「怎幺又地域攻击?」
「好好,不说不说。」
「那芹菜桂圆啥的更不行了……」朱子和便问道:「谁知道前辈们是怎幺送的?」
「当然知道了,但是五花八门,」便有人答道:「有的座主不喜欢厚礼,但有的座主礼薄了也会不高兴,不过总体还是以书帕雅礼为主。」
「其实你们都多余了,哪有那幺麻烦?」这时景旸笑道:「想想咱们座主的绰号,该送什幺礼,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天下穷阁老。」众同年不禁笑道:「确实,今天都乐昏头了,总觉得应该重谢座主,却忘了咱们的老师是出了名的两袖清风。」
「老师是真清廉啊,为官几十载,家无余财。我们贸然送厚礼,定然会遭他老人家呵斥。」
「老师可以呵斥我们,但是我们的心意不可以不表达啊。」有年长的中式举子道。
「不必来那套,那样是对老师的侮辱。」但更多的同年并不赞同。
于是最后决定每人各具清帕四方、旧书一册,送于两位座师。
当然,旧书就不要分开买了,大家凑钱买两套,到时候一起送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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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同年散去时已是下半夜,苏录又在众义子的帮助下,准备拜见之前的文书、拜见老师的贽见、以及装『门生刺』的拜匣,盛贽见的封筒、还有给门子的门包……
责任重大,无不要事先考虑周全、做好准备。
翌日一早,礼部开门放了黄榜,会馆早有人等在礼部衙门外,再核实一遍名单,尤其要确定会元是不是叫苏录。
虽然错报的可能性约等于零,但官面上做事情一定要万无一失,不能想当然尔,该省的流程一步不能省。
确定无误后,苏录便乘轿前往拜见座主。
按照规制,他坐的还是双擡轿,在京里自然只能算路边一条。
但轿子前头打着『四川解元』和『新科会元』的旗子,那就是今日北京城里最靓的仔了。
行在街上,不必鸣锣开道,人们便纷纷避让路旁,齐刷刷投来崇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