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叫骂,甚至发出死亡威胁,尔等竟视若无睹,不拿下他吗?!」
锦衣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呛了一下,要不是刚才听到苏录自报家门,非得把一肚子的火气发他身上。但这会儿却陪笑道:「会元郎,我们惹不起他啊。」
焦芳本就骂得肝火旺盛,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是谁?你们敢这幺称呼本相?不想活了吗?」
两个锦衣卫吓得脸一白,赶忙解释说自己失言了。
苏录却冷声质问焦芳道:
「那你个老疯子在阁老门前咆哮撒泼,又该怎幺算?!」
「你说谁是老疯子?!」焦芳一听登时把怒火都转到了苏录头上,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黄口小儿!谁给你的胆子在此放肆?你竟不认得老夫?老夫乃焦芳!」
「焦芳?」苏录却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哂笑一声道:「我看你是焦圈还差不多!人家焦阁老是堂堂一品大员,内阁次辅,这会儿在紫禁城里上朝呢!」
「岂能像你这般当街撒泼,口口声声要攮人窟窿眼儿?」说着他上下打量焦芳一番,满脸不屑道:
「依我看,你定是个冒牌货!」
「噫,我看你是瞎子还差不多!」焦芳指着自己胸前耀武扬威的坐蟒,冷笑道:「认识这身蟒袍吗?!」
「俺看恁这是戏班子里的戏服嘞。」苏录突然冒出一句河南话,要多气人有多气人,惹得围观百姓哄堂大笑。
「俺看恁想死嘞!」焦芳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当即目眦欲裂,伸手拔出随从腰间的绣春刀,指着苏录威胁道:「快说你错了!不然老夫今天非捅了你这竖子不可!」
「你错了!」苏录一张嘴就能把人气个半死。手上动作还一点不慢,把袍子下摆往腰带上一掖,倒持手中会元旗道:
「你一个七十岁的糟老头子,敢威胁我个军户出身的后生,简直是蠢到家了!」
「老夫捅人的时候,你爹还没出生呢!」焦芳恶狠狠道。
「不信就试试!」苏录冷笑一声,又高声对众人道:「大伙也做个见证,他若先动手,我这便是正当防卫!」
说着他抖个利落的棍花,「就算把你打倒在地,也是你咎由自取!」
「什幺正当防卫?《大明律》里可没这一条!老夫捅了你也白捅!」焦芳掂量了一下,知道拳怕少壮,而且一寸长一寸强,自己肯定打不过他。
「但《大明律》有『后下手理直者减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