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要保持低调,也看不出个脾性来。
众人便说笑着进了厅堂,梁储还带了俩菜,湛若水则带了酒。
等着羊肉煮好的功夫,梁储又问王鏊:「焦芳就这幺回去了?」
「他不回去怎幺办啊?真躺地上不起来呀?」王鏊没好气道。
「我的意思是,回头在文渊阁,前辈还是得小心啊。」梁储道:「那里可没有弘之给你镇场子。」
「无妨,弘之已经把他戳穿了,他再耍横也没人当回事了。」王鏊淡淡道:「聪明的就不会再惹人笑话了。」
「还是得加小心,要不回头拄根拐棍去内阁吧?」梁储说着看了湛若水一眼,后者竟从袖中摸出一根结实的降龙木拐杖来,双手奉上。
「这是我俩来的路上给你买的。」梁储笑道。
「我还不到六十呢……」王鏊无语道。
「不是让阁老拄着走道的,主要是给你打狗用的。」湛若水也笑道。
「对喽对喽。」梁储点头笑道。
「多谢……」王鏊这才接过来,试了试还挺顺手呢。
~~
四人落座后,长随摆好了碗筷倒好了酒,老仆便端着一口黑陶盆进来,沉甸甸往桌上一放。
锅盖一掀,热气裹挟着鲜香扑面而来……锅里是清清爽爽的水煮羊肉,肥瘦相间的肉片在沸水中汆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卷起。汤上只浮着几粒葱段姜片,连半点多余的油花都不见。
配着一碟盐粒,一碟蒜泥,再无其它蘸料。
「这贡羊就得这幺简单烹煮,佐料一多反而失了本味,暴殄天物。」王鏊说着,拿起公筷给三人各夹了一块脱骨的羊肋排,献宝似的:「快尝尝!」
三人依言蘸了蘸料一尝,肉质细嫩,入口即化,吃不出半点膻腥,只余满嘴鲜香,皆赞不绝口。
王鏊率先端起酒盅:「咱们三个当老师的,一起为弘之贺一贺!」
「合该如此。」梁储、湛若水应声举杯,苏录连忙起身,双手捧盏一一谢过三位老师,仰头将酒饮尽。
酒过一巡,梁储忽然笑道:「其实这头羊也值了,放眼天下从没有一只羊能被四个会元围着吃。」
说着他也举起酒盅道:「来来来,咱们四个会元再喝一个!」
「前辈说笑了,下官可不敢冒充会元。」湛若水连忙摆手道:「我那一科的会元是董榜眼,我不过是会试第二。」
说着不禁苦笑道:「从来没想过一桌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