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惣学还真有两把刷子。」梁储也饶有兴致道:「我听说你在南京讲学十场,万人空巷,连杨石淙他们几位,都成了你的拥趸?」
「那是诸位前辈擡爱,并非学生讲得有多好。」苏录连忙谦虚道,「况且讲的还是家师龙场悟道的心得,学生不过是代为传扬罢了。」
「龙场悟道?」湛若水这下来了兴致,向前倾了倾身子,「昔日阳明与我在京里论道,我们都师法陆学,但与吾言心不同,阳明所谓心,指方寸而言,吾之谓心者,体万物而不遗产也。」
说着他问苏录:「悟道之后,阳明之心,可有变化?」
「当然。」苏录点点头,正色道:「回房师,家师龙场所悟已超脱旧说——心不只是方寸良知,更涵『认知万物之能』!」
「故今惣学之『心』,既承陆学明德之本,亦纳朱子格物之实,体用兼具,物我同源,早已不是当年只论心性的格局了……」
一番话不止说得不只湛若水眼前一亮,就连王鏊和梁储都来了兴致。
本来两人还以为只是后辈标新立异的学说,没想到乍一听还很有大家格局呢。
「你师徒野心不小,还想兼容朱陆?鹅湖之辩都没辩出个结果来,能让你们解决了?」梁储笑道:
「等殿试之后,你细细讲给我们听听。」
「嗯,到时候好好听听你们惣学的高论。」王鏊也点头道。
「是。」苏录忙恭声应下。能得两位大学士尤其是震泽先生的认可,对惣学意义十分重大。
湛若水虽然很想当场跟苏录请教,当然两位上司这幺说,他也只能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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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