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人..『窃盗』、『通奸』、『走私』只要是他认定的案子,无论证据确凿与否,主从一律枪决...」
曹天说着,顿了顿,然后补上一句:「还有,那天晚上失踪的西关米行陈老板一家,到现在依旧下落不明。」
傅觉民静静听着,待曹天说完,未做任何表示,只是径直穿过靶场,朝大宅的方向走去。
他见过傅国生派人收集到的有关宋璘罪行的那张纸,和纸上所记相比,宋璘这段时间在滦河的所作所为,反而算是小儿科了。
『滦河不似一般小县,中穿运河,上接盛海、津海,下通双广天府,滦河县内豪富大户也多,即便是宋璘也要有所顾虑..』
傅觉民想着,不知不觉来到前院,结果正看到一人快步从自家宅内走出来。
出门上了辆汽车,转眼便匆匆离去。
傅觉民望着那绝尘而去的汽车,眸光微闪,干脆来到书房,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傅觉民推门而入,看见傅国生正坐在大班台后,桌上摆着一个楠木镶金的雕花烟斗。
房间内,飘着淡淡的烟味儿。
傅国生向来都是不抽烟的。
「爹。」
傅觉民上前几步,低声问道:「胡县长过来做什幺?」
大班台后的傅国生擡起头,虽气度如常,眼底却显着浓浓的倦色。
「来送了我们份厚礼..」
傅国生随手将一份文件丢给他。
傅觉民拿起查看,眉头不由得慢慢皱起。
「福生洋行?不是早在三年前就倒闭了吗?」
「宋特派员决定重开,特地指明,由我们傅家来接手这摊子生意。」
「这上面写着『查清旧帐』..」
傅觉民指着手中的文件,蹙眉道:「宋璘的意思,是要我们先出钱填补福生洋行烂帐上那数百万大洋的亏空?」
「不然呢?」
傅国生的反应倒是平静,似早就料想到这一幕的发生,或者,他可能是已经生过气了。
「爹现在是什幺打算?十日之内不出钱补亏,宋璘就要派人来抓人下狱..」
傅觉民正说着,目光忽瞥到桌上摆着的又一份文件公函。
他语气稍顿,顺手拿起,待看清纸上所写,瞳孔骤缩。
「从军债?一人五十万大洋?」
傅觉民有种事情荒谬到极致,忍不住想发笑出声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