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声被水声掩盖。
冰冷刺骨。
这是涌入意识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感觉。
水流的力量远超她瘦弱身躯所能抗衡,整个人在木板上被甩来甩去,绳索深深勒进皮肉。
河水灌入口鼻,带着泥沙与腐烂水草的腥气,她剧烈地咳嗽,视野因缺氧而发黑。
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在部落面前表现出的那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在独自面对死亡时土崩瓦解。
她不想死。
她恨。恨这个冬天,恨无情的风雪,恨那些轻易决定将她献祭的族人,恨那个从未回应过祈求的、高高在上的“神明”。
凭什么是我?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在她胸腔里燃烧。她开始疯狂地扭动,用冻得僵硬的手指去抠绑在手腕上的绳结。绳结浸水后收缩,更紧了。
木板在礁石上重重一撞,她痛得几乎晕厥,嘴里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不能死在这里。
不能像之前那些祭品一样,沉默地流血,沉默地沉没,变成河底一具无人记得的白骨。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在极寒中,时间感早已模糊——前方出现了那座巍峨山崖的基座。
虽然已接近入海口,这里的河水却因地形收束而变得更加狂暴,浪头拍打着裸露的礁石,白沫飞溅,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中,一介凡人,能做的似乎只有接受命运,等待早已注定了的未来。
但少女看见了机会。
山崖脚下,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如利齿般突出水面,正好位于河道中央。湍流在礁石两侧分叉,形成一个相对平缓的漩涡区。
求生的本能让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她奋力调整身体的角度,用脚蹬水,让木板在漩涡中打转,竭尽全力向着它荡去。绳索的一端在木板上缠了几圈,还余下一小截。
她颤抖着,用那截绳索打了个活结,甩向礁石尖端天然的凹槽。一次,两次,三次……
手指冻得失去知觉,几乎再也无法使劲。
但她成功了。绳套挂住了凹槽。她利用水流的冲击力,将绳索在礁石上又绕了一圈,再穿过两边胳膊,收紧,把自己固定在了那里。
她就这么半挂在礁石上,在漆黑冰冷的河水中,在永不停歇的风声和水声中,等待着。
像一只被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