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克钦独立军————还有数不清的小山头,小寨子。」
「天天打仗,天天死人,地盘今天你占,明天我抢。」
林恩浩笑了:「昆特纳先生似乎一点也没受影响?」
昆特纳嘿嘿一笑:「因为啊,打仗归打仗,可谁也不能断了这条沟通的路啊!"
「今天可能是死对头,明天也许就坐在一起谈生意了。」
「还有,今天还是缅军的营长,明天说不定就带着枪投奔了我们,后天又可能摇身一变被政府招安成了地方官员。」
「山不转水转,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求到谁头上。」
「所以,各方都有各方的中介人」,大家心照不宣,保的就是我们这些中间人的安全。」
「这是规矩!谁要是坏了这规矩————」他冷笑一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他在这一片,就真的寸步难行了,所有人都不会信他,所有人都会想除掉他。」
「断了联络的路,就等于断了所有人的后路和财路。」
林恩浩微微颔首,没接对方的话茬。
随着车队不断深入,道路变得愈发难行。
别说水泥路,连泥土路都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沿着陡峭山腰硬生生开凿出来的「路」—
狭窄得仅能勉强通过一辆车,路面布满碎石和大坑,外侧是令人眩晕的万丈悬崖,深不见底的谷底被浓密的原始雨林覆盖。
车轮碾过松动的石块,身剧烈地颠簸摇晃,好几次外侧的车轮都险险压在悬崖边上,卷起碎石滑落深渊,半天听不到回响。
政府军的哨卡,彻底消失在了身后。
林小虎的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额头渗出汗珠,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汽车在悬崖边缘行驶。
后座的姜勇灿更是身体绷紧,一只手紧紧抓住车顶的扶手,另一只手放在腰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驶过这段悬崖道路。
很快,前方又出现了一个比政府军哨卡更加简陋的检查站。
两根削尖了头的巨大原木横亘在道路中央,彻底挡住了去路。
几个皮肤黑的武装人员从路旁的简易掩体后冒了出来。
他们手中攥着老旧的ak—47突击步枪和56式冲锋鎗,目光死死锁定越来越近的车队。
这一次,昆特纳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摇下了车窗,探出大半截身子。
他用林恩浩完全听不懂的土语大声吆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