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血色军令。
军令自己“啪”地贴在他额头上,血色的字迹瞬间浮现:
「灾厄君主,军团投诉你。」
莱茵愣了一秒,随即狂笑起来。
“投诉?哈哈哈哈!我的军团就是投诉本身!他们死在战场上,那就是对我的最高礼赞!投诉个屁!来啊——让我再打一仗!”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刀锋猛地划破空气,带着火药味的风。
“军团——集合!我们被投诉了!那就开火回应!”
他还没吼完,整个人已经被军令扯进战场的横格。轰鸣的炮火声随之消失。
伊莎贝尔则接过了一本实验日志。
她的手指一触,纸页就自动翻开。里面是一个又一个失败的造物,残破的身体,空洞的眼神,嘴里低声合唱:
「实验体投诉你。」
伊莎贝尔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是极冷的笑容。
“投诉?很好。我承认。每一次实验的失败,都是投诉的记录。每一份投诉,都是新的数据。”
她抬起手,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有趣……不知道这次,你们会让我遇见什么样的新实验品?”
她的身体与实验日志一同燃亮,化作炼金术阵的符号,被规则扯进无尽的实验室。
短短几秒钟,四人消失。
舞台灯灭,军令消散,名录合上,实验日志闭合。
他们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却被白噪和邮戳声压了下去。
投诉必达。
整个小镇,只剩下司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中握着一封信。
纸张冰冷,没有称呼,没有内容,只有一个空洞的编号:
0000。
信静静地躺在司命手中。
编号 0000。
没有寄件人,没有收件人,空白得仿佛它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他呼吸急促,心脏在胸口里砰砰作响。
然后,信封自己裂开了。
不是纸张,而是空气。
一片又一片的画面,从裂开的缝隙中飞出,像是碎裂的镜片,盘旋在他周围。
司命一眼就认出了那些画面。
“这不是……我的记忆吗?”
镜片里有无数熟悉的场景。
他曾经在虚星列车上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