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侧翼的程大宽则雁翼般展开,锁住了退路。
马贼们此时摆的又是突破阵形,用来防守太过脆弱,所以双方以硬碰硬,马贼们只坚持了三息,阵型便彻底崩坏了。
激战不过两刻钟,整个马贼队伍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沙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十多具马贼尸体,鲜血渗进戈壁,与散落的丝绸混在一起,晕开一片片惨烈的猩红。
最后只有三骑马贼,侥幸冲破缝隙,朝着远方亡命奔逃。
那商队中有武师杀红了眼,还想拍马追上去,把那三个逃走的马贼斩落马下,却被手持一柄开山斧的程大宽横斧拦住了。
“不必追了,放他们走。”
程大宽微微一笑,看向威风八面地策马而立,正在接受商队首领马屁恭维的袁成举,一脸崇敬。 “我们袁功曹神机妙算,留着他们的性命,自然另有大用!”
上邽城西门的城门楼子上,六十多颗头颅一字排开,悬在熏黑的木架上,比上元节最热闹的灯阵还要触目。
粗麻绳勒着发僵的发髻,发黑的血珠在血肉模糊的下颌凝结成块,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血痂簌簌往下掉,看得人头皮发麻。
城门左侧搭着座两尺高的土台,猩红的麻纸糊在木牌上。
“劫掠商队之贼,杀六十而儆四方”,十二个大字用浓墨写就,笔锋如刀,在日光下泛着冷意。 土台周遭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挑货担的脚夫把担子往墙根一撂,扁担斜倚着青砖。
西域来的胡商攥紧腰间缀着宝石的钱袋,高鼻深目的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
挎菜篮的老妇人踮着小脚,扯着身旁后生的袖子往人缝里挤,连篮子里的芫荽掉了两把都没察觉。 嗡嗡的议论声像蜂群过境,可没人真的害怕。
百姓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过往商旅更是攥着拳头,眼底亮得惊人。
上邽是丝路要冲,商路活了,小民的日子才能活。
先前马贼横行时,即便利钱再厚,商贾也得绕着道走,就算进了上邽,也不敢放开手脚消费,生怕被人盯上。
酒肆茶馆冷清了大半,连卖胡饼的摊贩都少了进项。 如今这六十颗头颅一挂,压在众人心里的石头,总算挪开了。
土台上,新任司法功曹袁成举穿着半身鱼鳞甲,甲片磨得锂亮,腰间横刀的刀鞘擦得能照见人影。 他本就生得肩宽背厚,此刻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扬,活脱脱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豹子头程大宽比他还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