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膀大腰圆如铁塔,却安安静静站在台角,粗黑的眉毛压着眉眼,刻意收着气势,甘心做他的陪衬。
“诸位乡亲,过往商旅!”
袁成举清了清嗓子,丹田气一提,声音洪亮如撞钟,瞬间压下底下的嘈杂。
他往前踏了一步,铁甲摩擦着发出“哢啦”轻响:“这陇上的路,是咱们一脚脚踩出来的; 这丝路的银钱,是咱们一滴血一滴汗换回来的!
可这些马贼,烧商队、抢货物、害性命,把好好一条黄金道搅得鸡犬不宁。
这样的恶贼,你们说,该不该杀? “
”该杀!”
人群里爆发出山呼般的回应,声浪震得城门楼的瓦片都颤了颤。
几个嗓门大的汉子拍着胸脯喊,连带着妇孺都跟着附和,一时间叫好声此起彼伏。
袁成举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脸上添了几分桀骜:“说得好! 该杀! 所以袁某把他们全宰了! “他在台上踱了两步,腰间的刀鞘时不时撞在髋骨上,发出”笃笃“的响,透着股混不吝的痞气。 “我袁成举新官上任,不搞那三把火的虚头巴脑,就只烧一把火:荡平马贼,还上邽一片清净天!” “好! 好啊! “
”这才是为民做主的清官啊!”
“袁功曹威武!”
豹子头事先安排在人群中的几个托儿,率先欢呼起来。
一呼百应,鼓掌声、叫好声混在一起,像滚沸的开水。
几个西域胡商激动地踮着脚,用生硬的汉话大喊:“袁功曹,好官! 有您在,我们安心通商! “袁成举嘿嘿一笑,嘴角咧到耳根,得意之色藏都藏不住。
他往前又站了站,声音更响亮了:“从今日起,凡敢在我上邽境内为盗为匪者,无论是谁,无论是哪一路势力,我袁成举定要将其缉拿归案,枭首示众,让马贼在我上邽,彻底绝迹! “
台下彩声四起,还有人跪下,激动的磕头。
袁成举等众人欢呼了一阵,把双手压了压,声音朗朗地道:“前任司法功曹李言,庸碌无能,马贼都骑到脖子上了还束手无策!
但我袁成举可不同,他能办的事,我会办得更好; 他办不了的事,我袁成举一力承担!
我是阀主亲自任命的上邽司法功曹,掌管上邽一应刑法讼狱! 我,就是马贼的克星!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沸腾的人群,大声道:“袁某今日在此立誓,凡敢在上邽境内为盗为匪者,不管他是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