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二爷在凤凰山上盘桓了两日,方才下山,回返上邽城,他走的是更热闹的西城。
行旅多的路,也就更安全,人老成精,索二爷可是很谨慎的一个人。
行至城下时,索弘猛地勒住了缰绳,胯下的坐骑正在不安地打着响鼻,铁蹄连连刨着地面。 索弘抬头一看,顿时脸色一凝。
日头西斜,金红色的余晖泼洒在巍峨的城门楼上,一杆杆木架横陈,百余颗头颅用粗麻绳系着发髻,密密麻麻地悬在半空。
风一吹,那些头颅轻轻晃荡着,竟像是一串串成熟了的葫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混着春日干燥的尘土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索弘眯起眼,眉头微蹙,这悬挂的人头,似乎比上次出城时更多了?
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过的,战场上的断肢残臂从未让他皱过眉,可此刻百首悬空的景象,纵是他见惯了生死,也不由得心头发寒。
那些头颅,有的圆睁双目,有的半张着嘴,凝固的表情里,全是临死前的极致惊恐。
这时,前去城门下打探消息的侍卫策马折返,将杨灿派兵剿平了黑风寨匪巢的消息禀报了他。 “好!” 索二爷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连日来心头的阴霾都扫荡了许多。
看来这杨灿剿匪倒是卓有成效啊,如此一来,上邽地面上就能太平多了。
这样的话,待老夫回转金城,让大侄女过来镇守,她也能少些阻碍。
索弘心中思忖着,一夹马腹,纵马入城。
早在赶往凤凰山庄之前,他便已修书一封,将慕容家图谋于阀的秘辛,派人快马加鞭送往金城了。 算算时日,大哥此刻想必也该收到消息了才是。
同样一轮夕阳下,金城索府,阀主书斋。
索求端坐于书房之中,手中捏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正是二弟索弘派人十万火急送来的。 待他用玉刀启开密信,看了信中内容,不由惊愕地张大了眼睛。
好一个慕容氏,竞有这般魄力!
陇上八阀相安无事两百年,这太平局面,难道竞是要从慕容氏手中打破吗?
索家和慕容家同为上三阀,索求从未小觑过慕容家,却也没想到,慕容家竟有如此魄力。
于家拥有陇右粮仓,这便是原罪,八阀中任何一阀图谋天下的话,都会把目光先盯在于阀身上。 而且于家拥有的不仅是陇上最丰沃的田地,于家还拥有渭水水道,更是丝路要冲,欲一统陇右,必先得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