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把大猪生拉硬拽到长桌旁,接着合力提着耳朵、拽起四蹄,将这几百斤的活物掼摔到桌上。大猪吃痛,叫得更惨烈了,四肢、躯体更是不停的挣扎。
奈何它的四蹄都被人紧紧地按住,动弹不得;只能身子在疯狂地扭动。这时候一个人对张潮说:“你块头大,按住它的身子!”
张潮没有犹豫,狠狠地将自己的半个身子压了上去,感受到大猪巨大的力量,连忙道:“快动手!”
这时候村长的仪式也做完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村民拿着尖刀走到了桌旁,用带有口音的普通话道:“村长家这头猪养了好几年,是我这几年杀过最大的——你按紧了!”
说罢,一刀就扎进了大猪的脖颈!
大猪发出猪生中最凄厉、最惨烈的叫声,把趴在它身上的张潮都震得耳鸣了。大猪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一下从桌上蹦了起来,四蹄都挣脱了控制。
张潮也被带着“飞了”起来,落下来的时候恰好趴在了大猪的背上。大猪像离弦的箭一样,带着脖子上的刀和背上的张潮,“嗖”一声就蹿了出去。
张潮下意识地双手紧紧抓住大猪的两只耳朵,两腿紧紧夹住大猪的肚子,身体紧紧贴住大猪的脊背,就这么骑着大猪在村子里横冲直撞起来。
村民们好多年没见过这么猛的猪,和这么猛的人,一时间乱作一团,也不顾张潮听得懂听不懂,每个人在哇哇大叫着什么,或空着手,或随手拿着铁锹、锄头、绳子就追了出来。
张潮此刻骑在猪背上飞驰,感受又与骑马不同——骑马时他觉得是小舟随浪飘,现在他觉得自己是窜天猴的第二级,随时会被发射向高空然后爆炸。
大猪脖子上扎着刀、背上骑着人,又疼又沉的它顾不得方向,穿过几户人家后,就只管沿着开阔的梯田一路狂奔,又一面想甩掉背上的包袱。
张潮本能地不想被甩下来,于是手抓得越发紧,腿夹得更加紧。但是今天少年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腰要放松、放松、放松……马和你是一个、马和你是一个……”
张潮尝试着放松自己腰腹部,用身体去感受大猪奔跑时的律动,不再与它对抗,而是顺着马……猪背部的节奏,前后推动自己的腰腹。
121、121、121、121……
张潮终于找到了感觉,开始以耳为缰、以鬃为鞍(就是刺挠了点),驾驭起这头大猪起来,试图让它悬崖勒……猪——因为梯田的尽头,真的是悬崖啊!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