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符四年,十月初一,保义军得胜返回灵丘,但并未在这里多呆,便南下至雁门关。
在这里,赵怀安和一众得胜之将以及被解救的行营诸将们一道开了庆功宴。
今夜的雁门关,与往日的肃杀截然不同。
关城之内,最大的那座校场之上,灯火通明。
篝火与火把,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而在火光的跳跃中,是一面面沉醉于大胜的脸庞。 风霜、皲裂,但红膛兴奋,这是属于他们所有人的荣耀。
他们保义军,再一次获得了一足以留名青史的大胜!
在友军将要全军覆没之际,保义军只是出击三千骑不到,借着漫天大雪的遮护,奔袭李国昌的大营,一战而溃其军,彻底扭转了代北的形势。
虽然这其中有诸多的意外,但在过程中,赵怀安所表现出的对战机的把握,几乎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骑战大将。
恐怕此战消息传到高骈那里,他都不敢再说一句,赵大的能力,可为他帐下一都将了。
同样因为这一战,保义军也在北地获得了巨大的声望。
上位最快的方式从来都是踩着旧王的尸体,加冕为王!
而现在,赵怀安要在雁门关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与他麾下所有得胜归来的吏士,以及那些被他从沙陀人手中解救出来的行营诸吏士们一道,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喜悦。
夜色渐深,庆功宴,也逐渐进入了高潮。
校场的中央,早已摆满了数百张简陋的案几。
案几之上,堆满了大块的、烤得滋滋冒油的牛羊肉,以及一坛坛从府库之中,刚刚启封的陈年烈酒。 赵怀安端坐于帅案之后。
和所有人一样,他并没有着甲,而是穿着厚实的冬衣,正频频举杯,与意中人推杯换盏。
在他的左右两侧,分坐着保义军的一众核心文武将们,郭从云、张龟龄、赵六、豆胖子,李师泰......。 他们一个个,同样是穿着圆袍冬衣,脸上也带着止不住的笑容,所有人都喝醉了。
而在他们的下方,则是那些被解救出来的,来自忠武军、河东军、昭义军等各路藩镇的将领们。 王建、王重盈、康传圭...... 他们看着眼前这番热闹的景象,看着那些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保义军吏士,神情都显得有些复杂。
有感激,有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 落寞。
“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