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一,黜龙帮大头领、淮右盟副盟主、徐州行台副指挥,辅伯石公然率部投降了禁军;随即,知世军自琅琊南下,黜龙帮大头领、总管,原本被要求留在琅琊防御禁军北上的知世郎王厚,于四月十三率全军降服司马化达;倒是内侍军王焯,又拖了三日,四月十六才按照禁军的劝降提出反向条件,所谓降牛不降马,降东不降西……也就是要求直接归属牛督公指挥控制,而且归于禁军主力而非前卫吐万长论……但也是降了。
黜龙帮建帮四年,迄今为止不过两个叛徒,这一次一口气连续降了三个大头领,虽说是外藩,但也足够惊人……当然,因为过于惊人,所以不用问都知道,这里面肯定就有张行当日在徐州的「布置」。
仓促之间,他能想什幺主意呢?无外乎是降了当眼线之类。
只不过,他的这个主意直接牵动了杜破阵不战而避,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里面肯定有张行派来的间谍。」徐州城城头上,刚刚押运了一批粮食过来的赵行密如此下了结论。
「必然如此,你觉得是哪家?」司马进达蹙眉以对。
「你问我吗?」赵行密无语至极。「我这些日子都在外面搜罗各地仓城剩余粮草,又没见到几个降人。」
「内侍军应该不是。」司马进达想了一想,给出自己看法。「内侍军是我们劝降的,牛督公在这里呢……回东都不好吗?韩引弓跟他们有仇又不是我们。」
「应该如此吧。」赵行密点点头。「但反过来说也不可靠,反正人家只听牛督公的……是那个知世郎吧?」
「王厚一开始我也是不信的,但见了人以后我反而信了,不只是我信了,在场的诸位上下文武都信了。」司马进达摊手解释。「我大兄问他,你被黜龙帮搁置,扔在琅琊不管,人尽皆知,有怨气正常,但也不至于投靠我们吧?你不是天下第一个跳出来反魏的吗?」
「他怎幺说?」赵行密愣了一下,好奇以对。
「他说,他就是因为恨大魏入骨,恨曹彻入骨,所以才心甘情愿来投靠我们,而且对我兄长感激涕零,他投的是司马氏。」司马进达幽幽以对。「正好他被排挤了许多年,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赵行密怔了许久,竟不能驳斥。
半晌,其人方才言道:「那是辅伯石了。」
「应该辅伯石。」司马进达点点头。「但辅伯石只是名义上投降,人都不来的,只带着两千兵在东面驻扎着……我们现在也没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