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的机会,他正好能从可疑的黑斯廷斯家族成员转变为实打实的黑斯廷斯家族姻亲,光明正大的混进英国的「老钱」圈子了。
  以后要是再碰上伦敦市政委员会,亚瑟也能学着那些老派贵族的口吻,理直气壮地敲一敲桌子,说一句:「当年我们家祖上跟着威廉执政打进伦敦的时候,你们家恐怕还没想明白是该把猪圈建在背风坡上,还是修在能让粪水顺着雨沟流走的洼地里呢!」
  然而,现实从来不允许人回到「如果」的分岔口。
  亚瑟在书房门前停下脚步,擡手正要叩门,动作却在半空中被一道刻意放轻的声音截住了。
  「爵士。」
  守在门侧的侍从微微欠身:「陛下方才去花园散心了。她吩咐过,如果您先到了,可以先在书房里稍坐片刻,她很快就会回来。」
  亚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很快」究竟是多久。
  在白金汉宫,这样的词语向来是弹性的。
  毕竟迟到向来是女士们的特权,尤其是考虑到这位女士还是女王的时候,绅士们自然得表现的更宽容一点。
  侍从替他推开书房的门,又无声地退后一步,让出通道。厚重的门板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走廊里的光线与回声一并隔绝在外。
  书房里很安静。
  这是维多利亚即位后不久,重新布置过的空间,书房里的陈设仍然保留着肯辛顿时期的一些习惯,靠窗的书桌上文件堆叠得整齐克制,每一摞都被压在同样位置。壁炉上方的时钟走得分毫不差,指针的每一次跳动都清晰可闻。窗帘并未完全拉严,冬末的光线被筛得柔和而理性,正好落在地毯中央。
  亚瑟在屋内站了片刻,随后才慢慢走到书桌旁的椅子前坐下。
  他没有去看桌上的文件,也没有翻动任何东西,只是把手套摘下,放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