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嗣昌!老匹夫!」
「安敢如此欺我!」
贺人龙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文书散落一地,「老子从襄阳一路星夜兼程,重创贼寇,为你挣下好大一张脸面。」
「老匹夫,竟敢食言而肥!」
「把功劳送给林贽那酸丁也就罢了,连答应老子的印信也要赖掉!」
「好好好————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盛怒之下,贺人龙召来心腹,命其速去孝感寻找左良玉。
他要把杨嗣昌许诺平贼将军一事,原原本本地告知左大帅。
然而,当贺人龙的信使抵达孝感后,却发现左良玉早已拔营远去。
经过一番打听后,他才知道,左大帅正往黄安方向急行军,追击张献忠。
自从意外重创张献忠后,左良玉便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个彻底剿灭献贼的绝佳机会、
张献忠肩头中箭,头上又挨了重重一刀,必不能远遁;
观其溃逃路线,明显是想逃往麻城方向,然后钻入大别山,与山中的贼寇汇合。
左大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剿灭张献忠的机会,于是带着人一路狂奔,从孝感一路追到了黄安。
他的判断很准确,此时的张献忠身受重伤,虽然侥幸未死,但伤势极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负责指挥西营残部逃亡的,是他的头号义子孙可望。
孙可望颇有决断,知道带着重伤的父帅和残兵难以摆脱追击,于是便瞄准了东北方向的大别山。
那里地形复杂,而且还有革左五营在此活动。
其中的老回回马守应、革里眼贺一龙等人,都是自家父帅的老交情,想必可以托付一二。
这一路逃命,西营堪称凄惨无比。
积攒多年的粮草财富一朝尽丧,队伍因为缺粮少食,不断出现减员,士气更是低落无比。
好在眼下已经抵达了麻城,马上就可以进入大别山了。
进山后,只要找到相熟的几位首领,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而就在西营众人即将进山时,一直昏迷的张献忠,竟在颠簸的担架上幽幽转醒过来。
孙可望、艾能奇、刘文秀等义子和西营核心部将闻讯,连忙聚拢到了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内。
只见张献忠躺在铺着杂草门板上,头上、左肩还裹着纱布。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往日彪悍凶戾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虚弱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