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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锡爵二人每日皆是关注着江南各处的物价,可越看却越发令他们心惊。
“每日波动并不明显,可却始终在缓步下降,这张士元在搞些什么猫腻?”
王锡爵颇有些气愤的样子,看着府上家丁,以及各处商贾所传来的信息,重重地一拍桌子说道。
“西山没有什么动作,还是四处推广那什么‘天工织造机’,有不少百姓加入其中,可却很难影响大局。”
王世贞很是笃定地说道。
“那为何入冬之后,价格一降再降?!”王锡爵都有些失态了,这不单单是简单数十文数百文钱的波动,更加是白的银子。
可以说市面上整体物价下跌十文钱,他王锡爵单单一人,便可能亏损去数万两银子,任他再讲究一个“淡泊名利”,也照样是无法忍受的。
王世贞脸上一僵,他试探性着说道。
“这便是那所谓经济学之道?”
显然,经济学这个词语,已然因为张允修的影响,成为了如今大明尽人皆知的热词。
“不过是功利之学,此乃是小道!”
王锡爵有些不屑一顾,却又是十分疑惑地说道。
“照着常理来说,这江南织造局和西山钱庄早该折本倾产,为何能够支撑到现在?他张士元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
“这”王世贞也有些疑惑,正欲分析一番,却听到外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王锡爵皱起眉头,将那打搅的管家唤了进来,正欲训斥一番,却听那管家叫苦不迭地说道。
“老爷大事不妙,咱们的船队出了海.”
管家显然认识王世贞,自然是直言不讳了。
王锡爵心里头咯噔一下说道:“遇到了海难?”
屋漏偏逢连夜雨,若是船队遭了海难,他可就真的血本无归了,海上风浪无法估计,遇到些意外也是难免的事情。
“非是如此,情形要好上一些。”管家连忙解释着,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佛郎机人压价了说是往日的价格还是要变上一变,压了我们一半的价格”
“压价?”
听闻到这句话,王锡爵更加的不可思议了,他宁愿相信船队物资遇到了风浪,也不愿意去相信佛郎机人敢压价。
大明的货物历来皆是硬通货,唯有外国商人恳求他们多进行一些贸易,从来没有外国商人压价的道理。
王锡爵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管家,质问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