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管家支支吾吾的模样,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原本小人也不太相信,可托人多方打听之后,才从一些佛郎机商人口里得知了消息,说是海上近来出现了两股势力,一股便是在江南,一股便是在月港附近,他们手头上皆是有着巨量优质丝绸、布匹,还可兜售上品琉璃。
佛郎机人说什么,比起咱们的货物,他们的要更加实惠优质,故而不愿意再照着原先的价格收购!”
王世贞连忙上来询问说道:“他们压了多少价格?”
管家迟疑地看了一眼王锡爵,才缓缓说道:“佛郎机人说了,要以半价收购咱们的货物,随行的家丁不敢做主,便想着由小人前来通报一声,由老爷来定夺,这船只还靠在港口呢,老爷要早做决断才是。”
一听到优质丝绸、布匹以及上等琉璃的字眼,王锡爵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他怒不可遏地说道。
“定然是张士元那小子搞的鬼!”
王世贞也思索着说道:“这天底下,有这般能力的,也就唯有西山能够做到了。”
想要调动如此多的物资,还能在朝廷海禁的政令下出海,除了江南各个世家大族,那便只有西山了。
王锡爵重重地一拍桌案说道:“老夫险些忘记了海贸一事,却给张士元钻了空子!”
那管家颤颤巍巍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询问说道。
“老爷,如今我等如何行事,那海港船只可不能停靠太久”
江南各地卫所还是盯得很紧,卖个面子可以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久了却也是不能视而不见。
“半价也得卖了!”王锡爵突然厉喝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多少总是一点收入!跟海上的人说明白了,将货物清理立马返航,顺带将事情查清楚一些,到底是何人在海上疏通关节,采取了何等手段,这其中即刻给老夫查得一清二楚!”
管家立马磕头回应说道:“小人这就去办!小人这就去办!”
等到管家匆匆忙忙离开,王世贞才继续感慨着说道:“我等还是中了那张士元的算计,他这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将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在许多人看起来,张允修行事无非就是照着他在《经济学原理》《国富论》等书里头的论述,以经济学之道,一方面将海量廉价商品输入江南之地,另外一方面靠着西山的家底,以一种近乎赈济的方式,让普通百姓加入到他那织造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