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陷入了两个极端,喧闹沸腾。
让不少围观的文武大臣,公侯勋贵,包括朱允熥三姐弟,朱高炽三兄弟,以及李景隆、郭英等人,面面相觑。
……
而与西市刑场那几乎要沸腾的喧闹相比,东宫深处,吕氏所居的殿阁内,却是一片刻意维持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朱允炆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手里攥着一本《论语》,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隐约传来的鼎沸人声,像猫爪一样挠着他的心。
「死了……张飙那疯子终于要死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尖利:
「娘!您听见外面的动静了吗?午时三刻!就在今天!」
「那妖言惑众、污蔑皇爷爷、构陷大臣的国贼,终于要被明正典刑了!」
他越说越激动,转身就要往外冲:「我要去看!我要亲眼看着那疯子的人头落地!看他还能不能狂……」
「站住——!」
一声冰冷而严厉的喝止,如同兜头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朱允炆的兴奋。
吕氏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捻着一串沉香木念珠,脸色平静得近乎刻板。
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她捻动佛珠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此刻正翻涌着远比儿子复杂深沉得多的情绪。
「你去做什幺?」
吕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去看热闹?去彰显你的『嫉恶如仇』?还是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对张飙之死有多幺欢欣鼓舞?」
朱允炆被母亲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反驳:「我……我难道不该高兴吗?他那样污蔑皇爷爷,搅乱朝纲……」
「该!但你更该记住你的身份!」
吕氏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你是太子爷的嫡子,是皇上寄予厚望的皇孙!你的喜怒,岂能形于色,示于人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同样难以抑制的、想要亲眼看到张飙伏法的冲动,语气放缓,却更显沉重:
「允炆,你还不明白吗?今日这刑场,看似是处决一个囚犯,实则是……你皇爷爷摆下的一座修罗场!」
「他在看着,看着所有人的反应!」
「你允熥弟弟,明月、明玉妹妹,他们为何能被恩准去观刑?」
吕氏的声音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