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那是你皇爷爷对他们……或许是怜惜,或许是试探!」
「他们失了爹娘,张飙帮太子爷查清了真相,他们表现些悲戚或不舍,都属常情。」
「可我们呢?」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儿子:
「我们母子,如今在这东宫,看似尊贵,实则如履薄冰!你皇爷爷的心思,深似海!」
「他今日能为你父王血洗朝堂,圈禁亲王,明日焉知不会因为一丝猜忌,而……」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朱允炆已经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吕氏看着他惊惧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绝。
她必须让儿子明白这宫廷的险恶。
「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们母子!」
她一字一顿地道:
「我们若表现出半分急切,半分欣喜,落在有心人眼里,会变成什幺?会不会被曲解成做贼心虚?」
「或者……对某些被清洗的势力幸灾乐祸?」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吕氏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父王……他去得不明不白,这盆污水,我们躲还来不及,岂能自己往上凑?!」
朱允炆彻底被母亲的话震慑住了,满腔的兴奋化作了后怕和冰凉。
他嗫嚅着:「那……那我们……」
「我们就在这里。」
吕氏重新坐直身体,恢复了那副端庄娴静的模样,只是手中的念珠捻动得更快了:
「读书,静思,为你父王祈福。外面的一切,与我们无关。」
她闭上眼,仿佛在平息内心的波澜,但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念头。
张飙……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打乱了她所有的布局。
他掀起的这场风暴,虽然清洗了秦、晋等王的势力,客观上为她的允炆扫除了一些障碍,但也将东宫、将太子之死重新推到了风口浪尖。
她恨张飙吗?自然是恨的。
恨他口无遮拦,恨他将水搅浑,恨他可能……真的知道些什幺。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祈盼。
【死吧……张飙,你赶紧死吧!】
【只要你死了,很多秘密或许就能永远埋葬。】
【只有你死了,这朝堂才能慢慢恢复平静。】
【你死了之后,我的允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