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件事实是谁都否认不了的。“可是。”程戡仍有疑虑,“即便韩琦不反水,眼下这反对声浪. . ...”
“不过疥癣之疾。”
在程戡面前维持着从容之色的文彦博放下茶盏,说道:“些许选人鼓噪,能成何事?他们联名或托人上书,无非是白费口舌。只要官家信我,富彦国、曾明仲等人不公开反对,王伯庸又坚定站在我这边,这些风波,迟早会平息。”
见文彦博如此淡定,且分析得条理清晰,程戡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
他深知这位亲家素来谋定后动,心思缜密,既然他如此说,想必已有应对之策。
“或许,自己真是杞人忧天了。”
两人又聊了些朝中琐事,程戡见文彦博始终气定神闲,便也放下心来,起身告辞。
文彦博亲自将他送至书房门口。
然而,就在程戡转身欲走,文彦博准备掩门之际,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惊慌的低呼:“相公!相公!”
文彦博眉头一皱,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他治家甚严,最不喜下人在内宅尤其是书房附近喧哗、奔跑。
文彦博正欲出声斥,却听管家急声道:“相公,不好了!隔壁、隔壁王相公府上出事了!方才王府管家慌慌张张跑来,说他们家相公在书房中突然昏厥,不省人事!已经派人火速去请御医了!还请我们府上的医师也赶紧去!”
“什?!”
文彦博闻言,面色骤然大变,刚才还勉力维持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掩的慌乱。
王尧臣不仅是他最重要、最信任的盟友,更是他的至交好友!
两人同为天圣五年进士,一路相互扶持,风风雨雨数十年,文彦博与王尧臣交情之深厚,远超他与韩琦、包林.. ..有王尧臣在政事堂与他呼应,许多事情他便能稳住阵脚。
尤其是此刻,面对汹涌的反对声浪,文彦博表面上之所以还能撑得住,部分原因正是因为他知道,最靠谱、最值得依赖的王尧臣还在身边,与他同进同退。
一正如两年前他们与刘流斗争时一般。
可王尧臣的身体文彦博是知道的,自从大前年以来,王尧臣便时常咳嗽,文彦博把自己府上养着的名医派去看了,说肺虚火旺得厉害,需要静养调整。
可身处权力中枢,何来真正的静养?
文彦博虽时常劝慰,心中却一直为此隐隐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