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熬不过这一关了....”
“伯庸!休要胡言乱语!你定然能逢凶化吉!”文彦博急忙打断他。
王尧臣缓缓摇头,苦笑道:“你我相交数十年 . ....何必自欺欺人?此刻唤你前来,是有要紧话,要叮嘱你。”
他说到这,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咳得他浑身颤抖,面色潮红,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文彦博连忙为他抚背,好一阵,咳嗽才渐渐平息。
王尧臣喘着粗气,用手捂住嘴,拿开之后,手心赫然染上了一抹刺眼的鲜红!
“宽夫,你听我说。”
“你推行此制,意在整饬吏治,控制冗官,初衷是好的. ..然则,范希文的例子就摆在前面,当年庆历新政,声势何等浩大?结果如何?一旦反对之声四起,官家为了平息众怒,还不是将范希文等人罢黜出朝....触及太多人的利益,压力上来,官家、官家是不会保主导改革之人的。”
他顿了顿,积攒了些力气,继续说道:“尤其是官家现在岁数比以前更大了. ....年纪越老,心思越重,也越发保守. ..求稳怕乱。”
文彦博何尝不知这些呢?
只是他也没办法,除了这条路,他确实没得走了。
“那依伯庸之见,该当如何?”
王尧臣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唯一的路就是把改革制度的事情推行下去!但绝不能....让你一个人站在前面扛者着. ..你要把官家....牢牢绑在一起!”
“用舆论. . ....对抗舆论!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并非你文宽夫一意孤行,而是官家!是官家忧心国事,锐意革新,授意宰执们做的事情!你要让这改革,打上官家的印记!让反对者投鼠忌器!”文彦博一时默然。
他不是没想过这做,但这步棋他下不了...毕竟,官家是何等精明的人物?正常情况下,想把官家绑上战车,官家马上就会有所反应。
“我知道你在想什,你听我说!”
王尧臣的语气陡然激动起来,又引发了一阵咳嗽,咳得他眼角都溢出了泪花。
王尧臣喘匀了气息,声音变得更加虚弱:“你放心,我这身子还能撑一阵-. . . ...京中重臣,各部、院、寺、监长官必定都会来探望...我会跟他们每一个人说,我王尧臣不在乎自身如何,只望诸位相忍为国,帮助文相公把官家要求的改革方案推行下去!唯有如此才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