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淡化那令人不安的猜测。
「郭相所言甚是。」
陈少卿也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陛下勤政爱民,偶有微恙,亦属常情。我等散了吧,莫要在此惊扰。」
两位宰相发了话,众官员纵然满腹疑窦,也不敢再多言,纷纷躬身行礼,然后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退出了金銮殿。
只是那离去的脚步,似乎比往日沉重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前的压抑与躁动。
陈少卿与郭正走在最后。
两人并未交谈,只是目光再次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重的忧虑与一丝决绝。
看来,必须加快动作了。
江行舟————绝不能让他再这样毫无制约地膨胀下去。否则,这大周的朝堂,怕是真要成为江行舟的一言堂。
洛京,皇宫,御书房。
堆积如山的奏章,如同乌云压城,沉甸甸地垒在御案之上,也压在女帝武明月的心头。
距离那场打破惯例的「罢朝」已过去数日,朝堂表面看似恢复了往日的运转,但水面之下涌动的暗流,却以奏章的形式,汹涌地扑向了御前。
她随意翻开几本,内容大同小异,措辞或含蓄或激烈,矛头却都隐隐指向同一个人—江行舟。
「臣闻,治国之道,贵在平衡。昔者唐太宗设三省,相互制衡,乃有贞观之治。今朝堂之上,或有大臣功高震主,权势过盛,恐非社稷之福,亦非人臣之福。伏乞陛下,明察秋毫,重振纲纪,使阴阳调和,众正盈朝,则天下幸甚!」
—一这是相对委婉的,出自某位清流官员。
「权柄者,人主之利器,不可假手于人。纵有擎天之才,亦当时时惕厉,防其尾大不掉,滋生骄恣。近来朝野颇有物议,言某臣独揽大权,门庭若市,渐有专擅之嫌。陛下圣明,当思分权制衡之道,毋使一家独大,以固国本!」
——这是更为直白的,来自陈少卿一系的某位侍郎。
「臣冒死以闻:观史可知,权臣崛起,必伤国祚。汉之霍光,魏之司马,其初未必不忠,然权柄日重,渐成心腹之患,终至帝权旁落,神器易主。陛下天纵英明,万不可因一时之功,而养虎遗患!当早作筹谋,以祖宗之法束之,以众臣之力衡之,方为万全!」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攻击,看笔迹与用词,似是魏泯旧部中某位不甘沉寂的给事中所奏。
「均衡」、「制衡」、「专擅」、「尾大不掉」、「权臣」、「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