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旁落」
这些词语如同淬毒的细针,密密麻麻地刺向女帝的神经。
她知道这些奏章背后,是朝堂派系的联手施压,甚至可能还掺杂了魏泯残余势力的反扑。
他们不敢、也不能直接攻击她与江行舟可能存在的私情,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便将所有火力集中在「权臣」这个看似政治正确的靶子上,以「维护朝堂平衡」、「稳固大周根基」为名,行打压排挤江行之实。
武明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与————。
她当然明白制衡的重要性。
但如今的大周,内忧诸侯初平,外患妖蛮未靖,正需要江行舟这样锐意进取、能力卓绝的臣子来推动变革,巩固边疆。
这些老臣,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平日里在政务上推诿掣肘,如今打压起能臣来,倒是同仇敌忾,效率惊人!
可偏偏,他们占据着「祖制」、「平衡」、「防微杜渐」的高点,让她无法公然驳斥,更不能因此大规模清洗朝堂,那只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唉————」
她放下奏章,望向窗外萧瑟的秋景。
自那夜之后,她与江行舟之间,除了君臣,更多了一层极为隐秘复杂的关系。
她欣赏他,需要他,甚至————或许还掺杂了别样的情愫。
可这重重宫墙,悠悠众口,与这盘根错节的朝堂势力,却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让她无法随心所欲地重用他,保护他。
「陛下,」
就在这时,南宫婉儿轻声通传,「江尚书令求见。」
「宣。」
武明月精神微微一振,整理了一下神色。
江行舟步入御书房,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他行礼后,目光扫过御案上那堆显眼的奏章,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了然与淡淡的倦意。
「陛下,」
他开门见山,声音平和,「朝中近日风波,臣已知晓。诸公所虑,无非是臣权柄过重,有失衡之虞。其言虽逆耳,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武明月微微蹙眉:「爱卿何出此言?你之功绩,朕心中有数。些许流言,不必介怀。」
江行舟却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略带自嘲的笑意:「陛下明鉴。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臣骤登高位,又立微功,已招致诸多猜忌。若臣继续留于中枢,事事争先,恐非但不能为陛下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