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地龙妖掘地潜入,关墙塌陷,军民死伤惨重!」
「马蛮数万骑突破长城缺口,深入境内百里,焚掠三县,百姓流离!」
「雪魂妖部散播瘟疫与恐慌,数座边城不战自乱!」
坏消息如同雪崩般,沿着四通八达的驿道,以八百里加急、甚至一千里加急的速度,源源不断地涌向大周的心脏—一洛京。
每一份急报,都沾着前线的血与火,透着守将的绝望与哀鸣。
求援!求粮!求兵!求将!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敲打在留守洛京、主持大局的朝臣心头。
洛京,皇城,文渊阁。
往日肃穆井然的内阁重地,此刻已乱作一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虑、恐慌,甚至是一丝绝望。
巨大的北疆地图悬挂在墙上,上面插满了代表妖蛮联军进攻方向的黑色小旗,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北部边境。
而代表大周守军的红色标记,则在不断后退、减少,或被黑色彻底淹没。
中书令陈少卿与门下侍中郭正,这两位往日里气度雍容、执掌乾坤的宰相,此刻却是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仿佛几天几夜未曾合眼。
他们面前的长案上,堆积的紧急军报已高过人头,还在不断增加。
兵部尚书唐秀金,已被紧急从东鲁镇压琅琊王余孽的前线调回协助,更是急得嘴角起泡,声音沙哑,不断地与匆匆被召来的枢密院、五军都督府的将领们争吵、推演、又无奈地推翻一个又一个方案。
「疯了!这些北疆的妖蛮,全都疯了!」
陈少卿一掌拍在地图上,手指颤抖地划过那一片刺目的黑色,「数十国!几乎是北疆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妖国、蛮部,一起出兵!东西绵延数千里,全线猛攻!这是要跟我大周决战吗?!」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入骨髓的寒意。
以往北疆虽有边患,多是某一大部牵头,纠合几个附庸骚扰,朝廷或战或和,或剿或抚,总有转圜余地。
何曾像此次一般,仿佛整个北疆的异族都达成了共识,不计死伤,不顾代价,从各个方向同时发起了全面战争!
这已不是边患,这是国战!是大周存亡之战的前奏!
郭正也是脸色铁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陈相,现在说这些无益。当务之急,是拿出对策!
我大周在北疆陈兵百万,听起来雄厚,可分散在这万里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