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对敌军如此集中、如此疯狂的突击,处处捉襟见肘!
大帅张克勇勇冠三军,却连五日都没撑住!其他各处,又能好到哪里去?必须立刻从内地调兵!从中原、从江南、甚至从荆州、巴蜀抽调兵马北上!」
「调兵?谈何容易!」
兵部尚书唐秀金苦涩道,「内地卫所兵久疏战阵,战力堪忧,仓促北上,恐成添油!
江南之兵,擅水战而不耐北地苦寒,且需防备海寇与南疆。
巴蜀、西疆之兵,要镇抚南蛮,防备南蛮与西域妖国,亦不可轻动!
至于粮草军械————如此大规模、长时间的战争,国库存粮与各仓储备,恐怕支撑不了三五个月!」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边关一座座陷落,让妖蛮铁蹄踏入中原吗?!」
一位枢密院老将红着眼睛吼道。
「京师三大营!羽林军!」
另一位将领急道,「羽林军主力已从汉中回师,可否立刻北上?」
「羽林军乃天子亲军,拱卫京畿最后屏障,岂可轻动?」
陈少卿立刻否决,但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若北疆真的全面崩溃,京师三大营和羽林军,恐怕也难逃一战。
「将领!缺乏能独当一面、力挽狂澜的将领!」
郭正痛心疾首,「薛国公在密州打得不错,可他那是凭藉江————咳咳,凭藉其勇略与地利。其他地方呢?
张克勇已殉国,其他几位总管、都督,或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或勇猛有余,谋略欠缺,面对妖蛮如此诡异的战术与疯狂的劲头,难以应对啊!」
他差点脱口而出「江行舟」的名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个名字,如今在文渊阁内,仿佛成了一个禁忌。
正是他们联手施压,逼得那位可能最有能力应对此种危局的人「暂避锋芒」、「告假南巡」。
如今北疆烽火燃眉,他们却束手无策,这种讽刺与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陈、郭二人的心。
「报一!漠南道最新急报!野狐岭失陷后,妖蛮联军兵分两路,一路东进威胁幽州,一路南下,已突破第二道防线,兵锋直指滦河!滦河若失,漠南道精华之地将无险可守!」
又一份染血的急报被送入,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文渊阁内一片死寂。
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陈少卿缓缓坐回椅子上,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