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文明倾覆、奇耻大辱的代名词!
是悬在大周圣朝,每一个有识之士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史书上用鲜血写就的、最沉痛的教训!
而他们,今夜西湖画舫上的这些人,在江行舟的笔下、在这镇国诗篇的「定义」下,成了「直把杭州作汴州」的「游人」与「醉客」!
成了可能重蹈历史覆辙的麻木不仁者!
这评价,何其之重!
何其之毒!
何其————令人绝望!
「噗通!」
杭州太守胡庸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竟直接瘫跪在地,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官服。
他望着那光芒渐敛、却文气长存的诗卷,又看看负手而立、面色平静无波的江行舟,嘴唇哆嗦着,眼泪竟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惶恐与哀求:「大人!尚书令大人!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他几乎要扑上去抱住江行舟的腿,「下官————下官等设宴,绝无他意,只是想————想略尽地主之谊,为大人接风洗尘啊!
我江南————江南士民,亦是心向朝廷,也想报效国家,为国分忧!
只是————只是地处偏远,远离北疆战场,纵然有心,一时也————也未能寻得效力之门啊!
大人此言————此言若传扬出去,我杭州阖府官员,还有何面目立于朝堂?还有何面目见江南父老啊!」
他这话,道出了在场绝大多数官员与门阀家主的心声。
他们或许真有麻木,真有懈怠,但「直把杭州作汴州」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足以让他们仕途尽毁,清名扫地,甚至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千秋万代难以洗刷!
吏部的考功司若以此诗为参照,他们这些人的评语还能看吗?升迁?不丢官罢职、被天下士林口诛笔伐就算祖上积德了!
那些平日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门阀家主、豪门巨贾们,此刻也一个个面如土灰,眼神惊恐,额头上冷汗涔涔,先前精心维持的风度与矜持荡然无存。
他们比官员更怕!官员或许还有辩解的余地,他们这些地方势力,最重名声与乡评。
想当初,金陵王谢,这两大江南超级门阀。
江行舟一首:「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两大门阀,至今还在被世人戳脊梁骨,弟子在世人面前擡不起头!
若被当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