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御座之上,女帝武明月娇躯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
珠帘之下,那双冰冷了许久的凤眸,在触及那道月白身影的瞬间,仿佛冰河解冻,骤然焕发出惊人的光彩,一丝久违的难以自抑的暖意与笑意,悄然浮上她的嘴角。
又迅速被她以帝王的威严强行压下,但她眉宇间的紧绷,却明显放松了些许。
“臣,江行舟、陈少卿,叩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两人在御阶之下站定,躬身,行大礼。
“爱卿平身。”
女帝的声音响起,比往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柔和,目光更是牢牢锁定在江行舟身上,“江爱卿一路车马劳顿,辛苦了。 归来正是时候。 “
她没有过多的寒暄,也无需寒暄。
北疆的烽火,便是此刻最紧迫的话题。
她目光扫过满殿噤声的臣子,最后回到江行舟身上,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也带着全殿、乃至全天下人的期盼,直接问道:
“江爱卿,北疆之事,想必你已知晓。 数十蛮国,纠合联军,号称二百万,不计死伤,狂攻我塞北、漠南、蓟北诸道。
月余之间,关隘连失,将星陨落,战况已是一片糜烂,万里边墙,摇摇欲坠。
朕与满朝文武,忧心如焚,然苦无良策。 爱卿乃国之柱石,文韬武略,冠绝当世。
今日归来,不知...... 可有良策,以御此百万蛮军,挽此倾颓之国势? “
她没有问陈少卿,没有问其他任何一位大臣。
因为她知道,问也是白问。
此刻,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眼前这个刚刚归来的年轻人身上。
他,已是这艘将沉巨轮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满殿寂然,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数百道目光如同聚光灯,死死聚焦在江行舟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等待着他像以往无数次创造奇迹那样,再次说出石破天惊、力挽狂澜的方略。
在万众瞩目之下,江行舟缓缓抬起头。
他神色平静,目光清澈,迎向御座上女帝那充满期盼与信任的眼神,也扫过殿内一张张或紧张、或激动、或怀疑的面孔。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期待中,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