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看不清具体表情。
但任谁都能感受到,那珠帘之后的目光,必定是冰冷如霜,蕴含着雷霆般的怒意与深不见底的焦虑。 近一个月来,北疆的烽火如同燎原的毒焰,吞噬着一座座关隘,一份份染血的告急文书如同催命符般飞抵御前。
然而,她寄予厚望的内阁,她倚为肱骨的满朝文武,面对如此危局,除了争吵、推诿、苍白无力的“调兵”、“催粮”,竟拿不出一个像样的、足以稳定战局、扭转颓势的应对之策!
这让她如何不怒? 如何不急?
大周立国千年,何曾面临过如此内外交困、束手无策的境地?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殿下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如今却噤若寒蝉的臣子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与...... 无力。
难道,这大周的江山,真的要亡在自己手中? 亡在这群庸碌之辈的争吵与无能之下?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寂静中,殿外传来内侍通传的高唱:
“尚书令江行舟、中书令陈少卿,觐见一!”
声音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在殿内激起千层浪!
所有低垂的头颅,齐刷刷地抬起!
所有黯淡的目光,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齐刷刷地转向那缓缓开启的、沉重的朱漆殿门! 江行舟! 他终于回来了!
只见晨光之中,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的江行舟,与神色复杂略显憔悴的陈少卿,一前一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大殿。
江行舟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脸上并无长途跋涉的疲色,亦无面对危局的惶恐,只有一片深海般的沉静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御阶之下,文官队列的最前方。
随着他的步入,整个太极殿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令人心安的“定力”。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仿佛只要他站在这里,这摇摇欲坠的朝堂,这濒临崩溃的国运,便有了被重新支撑起来的可能。
无数道目光,如同最忠诚的士兵找到了统帅,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盼、依赖、乃至...... 绝境逢生般的狂喜。
“江大人!”
“尚书令大人回来了!”
“天佑大周!”
低低的、压抑不住的激动呼声,在肃静的朝堂上悄然蔓延。
这一刻,什么派系之争,什么往日困龋,在亡国灭种的巨大恐惧与对“江行舟”的殷切期盼面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