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大旗,跟随着那个沉默而坚定的身影,在四面楚歌般的袭扰与金甲反射的冰冷微光中,向着那座象征着妖蛮最后尊严与抵抗的圣山,沉默而决绝地,步步逼近。夜色深沉,寒风如刀。
祁连山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大,那妖庭的灯火,也越来越刺眼。
仿佛一张巨口,等待着吞噬这支疲惫却依旧锋利的孤军。
而江行舟,依旧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似乎已穿透了夜色与距离,落在了祁连山妖庭。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切割着祁连山脚下每一张疲惫而紧绷的面孔。
江行舟的目光,如同最冷冽的冰泉,缓缓扫过身后跟随的数万文士队伍。
无需刻意感知,那空气中弥漫的、明显衰弱下去的文气波动,以及一张张在火把与金甲微光映照下,难以掩饰的苍白、疲惫、甚至带着一丝力竭前兆的脸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连续的高强度行军、激战、以及应对妖蛮无休止的袭扰,耗尽了太多。
尤其是那些中坚的举人、进士们,体内的才气储备,如同沙漏中飞速流逝的细沙,已然见底。许多人此刻胸膛中流转的文气,恐怕十不存三,甚至更少。
这两三成的才气,是维持金甲不散的最后依仗,是危急关头施展保命或搏命文术的最后本钱,是生死线上那根细若游丝的保险绳。
用尽了,便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听天由命。
然而,江行舟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有下达任何“节省”、“固守”、“等待”的命令。
相反,他迎着越来越刺骨的寒风,望向正前方一一那座在夜色中如同沉睡巨兽、却又灯火通明、散发着古老蛮荒与不祥气息的祁连山妖庭,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必吝啬才气。”
五个字,让身后无数文士心头猛地一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往前冲。”
江行舟继续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杀入祁连山妖庭,全军在里面一休息。”
“杀!”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的刹那,他手中文剑已然向前挥出,剑尖直指妖庭核心!
几乎与此同时,他周身原本内敛的磅礴文气,轰然再次爆发!
虽然不如巅峰时那般炽烈冲天,却依旧恢弘浩大,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烽火,瞬间照亮了前方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