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根大黄鱼,在沪市都能买她的命了!
张济仁本来有三个孩子,大儿子九岁夭折,二儿子十六岁嚷着参加革命。一去不回!
直到不惑之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小儿子,为了救命,他咬牙凑了五根大黄鱼而这位刘大夫果然厉害,药到病除,只是一夜,这孩子就退了烧,人也清醒过来,几天就好了!
当然,刘大夫医术高不高倒是不好说,但她给的药的确值这个价钱!
因为张济仁小儿子得的是脑膜炎,而化名刘桂芝的宋伊琳给他打的是沪市市面上不足十瓶的盘尼西林!
这药还是陈阳给宋伊琳保命的药,想不到她用在了张济仁小儿子身上!
而宋伊琳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慈安堂比起回春堂更适合她潜伏!
有了这次救命之恩,化名刘桂芝的宋伊琳也如愿以偿成了张济仁的干女儿,并且是慈安堂的坐诊大夫!
「啪啪,」一阵略显闷滞裹挟着热浪的风卷了进来。
门帘晃动,一个身影闪入,来人穿着便服,戴着帽子,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虽然衣服看上去不贵,但以张济仁的眼光。这应该是个有钱人!
装扮或许会骗人,但他气质不会骗人!
张济仁的手指微微一顿,秤砣尾端几不可察地向下沉了半毫。
他眼皮也没擡,喉管里发出低沉而略带沙哑的烟喉腔调,如同砂纸打磨木器:「先生,是来抓药,还是问方子?」
来人上前一步:「掌柜的,前日府里下人来抓过一副益气养血的药给家中长辈,按方子抓了七贴!」
「我大姐说有几味煎服后味道特别浓苦,和上次不大同。」
张济仁放下戳子,擡头看向对方,这动作是自然的,浑浊的镜片后,瞳孔里却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哦?」
「麻烦先生把方子拿来我看。」
来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里并非药方,而是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边缘有点毛糙的普通练习薄纸。
张济仁接过那张纸。
纸质粗糙,带着铅笔痕迹和橡皮擦涂改的印子,像是随手从学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
「这药方?」张济仁有些不确定!
「是刘大夫给开的,」来人低声解释了一句!
他点了点头,把那张纸随手塞进手边一本用来记录药方的毛边帐本里。
「先生,稍候。」他擡眼看了一眼药堂一角墙壁上挂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