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挂钟,时针颤巍巍地落在「3」和「4」之间。
「刘大夫还有客人,等会让她给您调一下药方,换掉两味,应该会好一点!
」
「您要是不忙,先坐那边等一等!」
张济仁指向药堂角落那方小小的春药区域,一个年轻的学徒正握着沉重的铜杵,一下一下砸着铁臼里不知名的块根药材。
来人点点头,不再说话,坐到一旁长椅上,视线却专注于柜台玻璃下面压着的几种丸药说明。
等了不到十分钟,挂帘掀开,一个穿着熨帖的黑色中山装腋下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牛皮公文包的高瘦中年人从诊室里面走出来!
「掌柜的!」中年人声音很冲,带着居高临下的不耐,「有乌鸡白凤丸」吗?」
「乌鸡白凤丸」?」张济仁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为难,微微蹙眉,推了推鼻梁上的圆眼镜,「尊客恕罪。时下兵荒马乱,道地江西乌鸡难觅,小店这味药年前就断货了。倒是新到了京方同仁堂的安坤赞育丸」,也是益气养血调理坤元的极品,药效————」
「不用!」中年人粗暴地打断他,显然没耐心听他解释替代方案。
他擡起手腕,皱眉看了看那块镀克罗米表带的瑞士手表,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米老板,其实尊夫人调养身体也不一定要乌鸡白凤丸,同仁堂的药也可以!」
伴随着清丽的声音传来,刘桂芝掀开诊室门帘走了出来。
「多谢刘大夫,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米老板拱了拱手,夹起公文包快步走了出去。
张济仁也没放在心上,连忙朝刘桂芝说道:「桂芝,这位先生等你很久了,你帮他看一看。」
「咦,陈先生,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上次给令姐的药方有什么不妥?」刘桂芝上前道,「进来说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药铺内堂诊室里。
「先不忙换药方,我看陈先生气色不大好,要不然我帮你把把脉!」化名刘桂芝的宋伊琳手指搭在腕间,片刻后,宋伊琳道:「陈先生近日睡眠不佳?」
「有点,夜里总惊醒,心慌得厉害。」陈阳轻声说了一句,他的目光扫过屋内,诊室内只有简单的一些籍跟几样看诊工具!
短暂的诊脉静默中,两人都在侧耳倾听,门外只有伙计捣药的规律声响,没有异常。
陈阳收回手,拉开公文包,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药方。
「之前同仁堂的郭大夫倒是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