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我自己可以……」
「她不会放心。」家奴打断少微的话,道:「别生气,接都接了,接到你就好,再一起回去找她就是。」
他总是这样云淡风轻,反复提及的「接你」一词让少微眼中不受控制地冒了泪,姜负还是爱骗人,但有一样总归算是改好了:不再像桃溪乡那次,遇事便让家奴带她离开走远,这次好歹是接她过去。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她们已经这样知晓彼此,正该一同活下去,又想到阿母,少微眸中战意愈炽,而刘岐在此刻开口,做出了一个关于战术的提议。
「这些人咬住便不会轻易松口,我和山骨率半数人以凌家军阵在后方尽量将他们困住拖住,等待援军抵达——少微,你与侠客率半数人先行,如此才能更快行进。」
他既来,便不能白来,不能只是跟在她左右,当有更多效用,为她开出一条最快的路,才能配得上做她的变数之一。
他本就是她带来的世道变数,理应互为变数,这是理所应当的反哺还报,心甘情愿的相依相存。
少微看着他,听他再说:「我只能为你稍阻后顾之忧,更前方的战场仍要靠你来冲杀。」
只片刻,少微点头,却只答应带走四十人,并对他道:「暂时拖住即可,不要硬撑,不要被他们围住,拦不住就逃,我走得很快,只要走起来,他们便追不上我。」
她最后道:「刘思退,我要活着的刘思退。」
脸上沾着血的刘岐一笑:「好,一定是活着的。」
言毕他即与山骨调动众人,少微亦不耽搁回头,提刀向前杀去。
家奴迟后一步,在这具有生离死别之危的情形下,竟鬼使神差地说出此生最具交际情商的一句话:
「你与她世间最登对。」
言毕,他没看那小子必然得意的表情,转身而去,像一片沾血的叶,在风雨中掠过这低矮的山坞,随家狸杀上此刻如九重天般的漆黑山峰。
……
在家奴离开仙人祠约一刻钟后,冯珠心中隐隐不安,曾行出仙人祠大门,遥遥望向岱顶。
撑伞相扶的佩轻声道:「女公子放心,方才姜家女君已使赵叔去接了。」
「那就好,天黑得快,风这样大,又下了雨,她走路向来太心急。」冯珠心定一些,不禁含笑道:「女君虽说最爱逗她生气,但论起真正关切……」
冯珠话未说完,忽见有一道系着披风的影子冒风雨快步而来,待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