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准备开一个药铺,需要药材,大量的药材。但苦于并无货源。白家行商多年,人脉不少,此时还请白家助我陈家。」
陈守恒早就听父亲说起过此事,只是家中一直有事耽搁,没有时间来白家商议。
此时,便顺理成章地提出了。
「好!此事,我白家应承了!」
白老爷子和白世暄想都未想,便一口答应。
安抚好白家众人,又闲话几句家常,陈守恒这才询问:「姑父,当日你去交钱赎人,是在何处与那伙人交易的?」
白世暄一愣,道:「在村东头十里外,一座早已荒废的河神庙里。
问清了具体位置和当时的情况,陈守恒便起身告辞。
离开白家,陈守恒策马直奔那荒废的河神庙。
在四周转了一圈,很快在一处石头上,发现了一个三短一长,状如鼠须的标记。
「鼠七的标记————」
陈守恒心中一喜。
在四周继续搜寻,很快在北边不远处,又发现了相同的记号。
北方!
陈守恒翻身上马,沿着记号指引的方向追了下去。
这些记号时而出现在路边的老树根部,时而在石头角落,断断续续,却始终指向明确。
追踪了约莫小半天时间,来到一处平坦开阔的地势,记号消失不见。
远方的景象让他骤然勒紧了缰绳。
镜山码头。
偌大的溧水江面上,十数艘高桅舰船一字排开停泊。
每艘船的船帆或旗杆上,都赫然悬挂着巨大的姓氏旗幡。
蒋、苏、柳————
世家粮船。
而让陈守恒心头巨震的是码头空地上的景象。
黑压压的人群,排成了数条蜿蜒曲折的长龙。
面黄肌瘦、衣衫槛褛的百姓,男女老少皆有。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麻木与绝望,手中紧紧攥着赖以生存的田契。
队伍的前方,是世家派出的管事和仆役,正在趾高气扬地登记、称粮,用少得可怜的粮食,换取百姓手中的土地。
码头一侧,堂而皇之地搭建起了一个临时的官衙棚子。
几名衙门书吏和小吏端坐其后,面前摆着笔墨印鉴,高效地为那些刚刚卖掉田地的百姓办理着过户手续。
省去了百姓奔波县城的辛苦,可谓贴心至极。
陈守恒骑在马上,只觉得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