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拳头瞬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拔剑冲上前去。
但他终究不再是昔年的少年。
他深知,此刻冲动,非但救不了这些百姓,反而将自己和家族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深吸了几口气,陈守恒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找到鼠七,弄清那万两白银的下落。
调转马头,拥挤嘈杂的码头集市走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转了一圈后,他终于在一个挂着破旧酒幡、人声嘈杂的简陋酒馆角落,看到了鼠七。
鼠七独坐一桌,就着一碟花生米,小口啜着老酒,一双小眼睛却滴溜溜地四处乱转,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陈守恒将马拴在门外,快步走了进去,在鼠七对面坐下。
鼠七早就看到他,压低声音:「来了?」
陈守恒点点头,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找到那三人了吗?银子呢?」
鼠七嘿嘿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和凝重。
他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粮船下方,一艘比其他船更大、戒备明显更加森严的楼船上。
「看到那艘最大的船了吗?」
鼠七声音压得更低:「你家那一万两银子,被那三个家伙吭哧吭哧背着,进了那艘船。」
陈守恒闻言,脸色骤变,望着那艘戒备森严的大船,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进了世家的船?这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一万两白银。
对于如今的陈家来说,这绝非小数目。
若是就这么白白落入世家手中,他可一点都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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