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富贵险中求!这点风险,值得冒!」
陈守恒眉头紧锁,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码头那艘巨大的楼船。
船体巍峨,甲板上可见持刀护卫来回巡逻,船舱入口处更有八名气息沉凝的守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登船者。
世家底蕴深厚,那船上岂会没有灵境高手坐镇?
若真如鼠七所言,此船是兑换珍贵之物的重要据点,守护力量只怕远超想像。
自己虽初入灵境,但孤身潜入,一旦暴露,面对的可能不止一两个灵境,甚至可能有玄窍关,乃至更可怕的存在————
到时非但查不出银子下落,反而会打草惊蛇,将自己置于险境。
想到此处,陈守恒深吸一口冰冷气,强行压下了蠢蠢欲动,摇头道:「鼠爷,此事非同小可,我还是回家禀明父亲,由他定夺再说吧!」
鼠七一愣,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垮了下来。
心中不由得暗骂,妈的,这小东西,怎幺这幺谨慎?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灵溪。
书房内。
陈守恒将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全部告知了父亲。
包括白家的情况,联络鼠七追踪绑架之人,再到码头所见世家粮船,百姓卖田、官府助纣为虐的惨状,最后到鼠七发现银两去向的事情,一字不落。
陈立静坐椅上,面色平静,唯有在听到鼠七怂恿陈守恒潜入时,冰冷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寒刃,瞬间钉在缩在角落、试图减少存在感的鼠七身上。
鼠七只觉得仿佛被毒蛇盯上,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
「鼠七。」
陈立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前,前辈,小————小的在————」
鼠七差点跪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面对陈立,他此刻已经悔恨不已,心中暗骂,妈的,早知道这小东西会卖自己,就不蛊惑他了。
但他还未及多想,便只觉灵魂深处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仿佛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煌煌天威的巨杵,撕裂虚空,带着无上意志,朝着他的神魂狠狠轰击而下。
鼠七只觉眼前一黑,气血逆冲,神魂撕裂,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双手抱头,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蜷缩着滚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