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拿头去造反?
崔衍苍老声音变得艰涩:「王爷向来谨慎,如何突然起了行险之念?此事能有几成把握?」
「自是有着十成把握!」琅琊王神情自信,笃定道:「崔老,国朝立国百余年,忆我太祖太宗,文治武功,煊赫一如大日临空,恩德之甘霖,泽被世人,广袤神州心慕我李景宗室之豪杰,不可胜计!只是如今妖后以天子年幼为由垂帘听政,玩弄权术,收酷吏为爪牙,揽宵小为鹰犬,于朝堂剪除异己,使百官不敢言而敢怒,然天下诸镇节度,州刺史、大都督,真的就甘听其命吗?」
不得不说,这位琅琊王口才极佳,感情丰沛,言辞铿锵有力,一席话说的崔家众人心潮澎湃。
是啊,国朝立国百余年,天下的忠臣良将,真的就见得天后把持国政,肆意妄为吗?
琅琊王点出了一个关键,就是天后是以太后之尊垂帘听政,代掌国政,天下诸道、州县的官员,还算能够接受。
琅琊王如果真的打出清君侧的名号,只要在神都完成政变,那天下说不得真的群起响应,默认成功。
崔衍半响无言,平复着不平静的心绪,道:「此事事关重大,容老朽思量思量。」
琅琊王也不多劝,情知这等关乎阖族安危的大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定下,他倒也不急。
「崔老,婚事就这般定下,如果有什么事,可至我琅琊王府叙话。」琅琊王笑了笑,低声道。
他此行与博陵崔氏订立婚约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就是静观其变。
崔衍看向崔琨,吩咐道:「代我送送王爷。」
「是,父亲大人。」崔琨应了一声,起得身来。
而后,相送琅琊王父子离了晚晴轩。
轩阁中陷入长久的寂静,似仍在消化着琅琊王的话。
崔衍默然片刻,打破沉默,道:「老二,将老四,老八他们都唤过来。」
这等攸关全族兴衰的大事,需要好好计议一番才是。
「是,父亲。」崔昂应了一声,拱手而退。
崔衍看向一旁的崔尚,问道:「你怎么看?」
崔尚似从思索中回转过神,道:「父亲大人,儿子以为天后的确是盯上了我们崔家。」
「如果我们返回祖宅,辞去官位,能否得保?」崔衍问道。
崔衍不管心头如何唾骂妖后,但搞搞小动作还行,可要让他真的造反,作为崔氏一族族长,管着上千口的性命,树起反旗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