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尚苦笑一声,道:「父亲,你觉得天后会放过我们吗?」
崔衍道:「你和为父说一句实话,你是不是和老四,早就和琅琊王眉来眼去了?」
崔尚脸色一僵,拱手道:「就知瞒不过父亲。」
「你——你们兄弟糊涂!」崔衍闻言,面色微变,叱骂道:「老夫说这琅琊王怎么三番五次来求娶玫儿,你们也在身边儿劝说。」
在崔衍几个儿子当中,老四崔盛、老六崔尚,老八崔安都是心机深沉之辈,而且颇具文韬武略。
而老大崔琨中人之姿,老二崔昂鲁莽暴躁,老九崔旭昔为纨绔子弟,阴狠奸诈。
至于老三、老五,都是女儿,已经嫁人。
「父亲,自那位当国以后,对我们崔家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先前,那位放任一黄口小儿当众侮辱我们崔卢两族,更把父亲从宰相任上排挤出来,可见这杨家的朝堂已经不能容下我崔卢等世家大族了。」崔尚道。
崔衍道:「可这般大的事,关乎崔氏一族的存亡,岂可妄为?」
「父亲先前对四哥的举动也是暗中赞成的,如今忽而迟疑,不过是见那位刚刚平定了潭州庆王之乱。」崔尚一针见血地指出崔衍心头的担忧。
崔衍一时语塞。
这是掌舵一姓大族的生存智慧,先前庆王率大军席卷诸州,一副要打进神都的样子。
谁知道————这么不济事?
「父亲,成大事者,最忌讳的就是首鼠两端,迟疑不前。」崔尚道。
崔衍闻言,心头虽然不悦,但还是强压怒气,道:「你说怎么办?」
崔尚道:「如今别看那位平定了潭州之乱,但引佛门入神都,已经彻底和玉清教决裂,尤其是安州之祸,我听说四位玉清教太上长老损失惨重,而那沈羡却得了仙尸。」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崔衍惊道。
对沈羡这位胆敢骂自己的「老朋友」,崔衍时刻关注其动向。
崔尚道:「总之,双方已经产生难以弥合的矛盾,教中也有回正乾坤之意,这就是机会。」
崔衍闻言,面色变幻了下。
崔尚道:「京中十六卫,也不是每卫都支持宫中那位,很多都只是中立,而边镇十节度当中,同样态度暖昧。」
崔衍叹了一口气,道:「你忘了还有三王,况且那位乃是先皇遗孀,占据大义名分。」
崔尚道:「此事倒也不急,可缓缓图之,只是父亲大人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