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而计,升为从三品的云麾将军已是皇恩浩荡,冠军大将军都有些超擢了,更遑论是拜相这等授以国柄之事?
天后此举,有些荒唐了。
可惜天后这二年愈发刚愎自用,他也不好违逆圣意。
门下侍中姚知微,看着这一幕,暗暗皱眉。
兵部尚魏学谦见得这一幕,暗道,天后娘娘经此一事,也当知晓百官之意,沈慕之毕竟年轻,仅以安州之功入政事堂,威望不足以服中外群臣之心,再磨勘二年不迟。
魏王杨思昭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落座在长公主身侧的沈羡脸上,见那少年眉宇冷峻,神色从容,暗道,倒是沉得住气。
天后柳眉挑了挑,凤眸霜色寸覆,语气冰冷:「还有谁反对?!」
此刻,国子监祭酒林训,离得条案,朗声道:「天后娘娘,沈慕之毕竟太过年轻,未在衙司磨勘历练,本朝之规,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臣还请娘娘收回成命。」
司农寺卿路应也起身,从案后离开,抱拳道:「娘娘,拜相一事,事关社稷,当三思才是。」
光禄寺卿张署,其人面容威严,神色正义凛然,道:「娘娘,沈慕之出仕不过一两月,就拜为宰相,臣以为国家大事不可如此儿戏,臣请天后娘娘收回成命。」
可以说,除了几位宰相和六部尚不便表态,三省和诸台寺监的官员都出来反对。
因为彼等同样可以加同中门下平章事进政事堂,但现在却被一和自己子侄辈年纪的少年后来居上。
沈羡见得此幕,心头暗道,这些官员都不愿见他拜相。
借口无非是德望、资历、年龄都不足。
不过,拜相之事,俨然成为天后全力掌控朝堂的一个关键事件。
天后容色不悦,道:「如论年轻不堪为相,彼等年轻,先前为何怎么没有见带领前往安州平定叛乱?」
此言一出,殿中安静下来,却不知如何反驳。
先前安州之战的场景通过山河镜几乎再现在大景文武百官面前,那少年面对魔道妖人身先士卒,悍不畏死,更是从魔道巨擘中夺仙尸而还,平定安州尸妖之祸。
此刻,门下侍郎梅桓道:「天后娘娘,文武各安其位,我等乃文臣,下百司处置政务即是,如何能够上阵厮杀?」
天后一听这番说辞,心头就觉一阵腻歪。
因为各安其位之言,前面往往还加四个字,「阴阳有序」,而在过去的两年中,几乎要在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