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公之中,有京都五望,有江南七姓,有山东王氏,有颍川崔荀,还有苏,范,黄等众多大姓。甚至说,天下苍生,都担在我等堂官的身上。诸君,莫要气馁,莫要慌张啊。」
老头一番话,将这些四处逃窜,跟流民一样难堪的老登们点醒,记起了他们的身份。
我们,可是天下世家。
哪怕说我们手中已经没什么实权,可这皇帝要稳坐天下,没有我们可不成。
我们若死在这里了,皇帝反倒是更加轻松,无非是将权力和头衔,封给他们的子孙后代,并且把锅全都甩给叛军。
可我们若没死,熬过了这一劫,等出去之后,那皇帝可更头疼了。
咱们都记得叛军来时,你自个儿缩在龟壳里,被大军团团围着,一点儿危险都没遭遇,让我们在火海里逃生。
「是啊是啊,我们应当振作起来。」
「哪怕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可终究是要过去的。」
「我等,还能为大虞尽忠。」
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乱时刀剑无情,他们就是刀俎下的鱼肉,可战后,秩序重振,他得靠他们。
无论是太子当皇帝,还是晋王当皇帝,不都需要百官支持吗?
无论谁赢。
欲要获得正统,不都得得到他们的认可吗?
可就怕,赢的是魏忤生。
这人没有外戚,没有党羽,满脑子都是令行禁止,不偏不倚,是最正统的武将。
若是让他赢了,再加上用宋时安的辅佐,他们还有好日子可过吗?
就说,这里谁没骂过宋时安?
「无论如何,等到天明。」
少府不管了,决定道:「这一次,是所有人,我们要团结一心,一起去觐见陛下!」
………
第四座了!
总共十二座粮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烧了四座。
屯田结余下来的粮食,还没有扣掉卖出部分后,要给那些商贾的粮钱,就已经有三分之一被焚。
亲自带领五十万军民屯田,用血与汗作为养料,方才有了这良田万顷、盈车嘉穗的宋时安,竟然狠到这种程度,就像是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一样,一座一座的烧呐!
喜善跟魏乐看着都生气。
此人,真是一点儿人性都没有,是真正的酷吏!
「陛下,请速速决断。」
宋时安俯视着这位咆哮到满脸涨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