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收了手,贾政赶忙问道:「太医可有诊断?「」
王太医抚须道:「肝肾阴虚、痰湿内阻,须得刺络放血,回头儿再下两张方子试试吧。」
「有劳王太医。」贾政一听便眉头紧蹙,当下将王太医让到外头抱厦里细细问询,待回身入内时已然面色惨白。
王太医寻了银针包入内,略略施针,便见贾母指尖上有鲜血汩汩溢出。放了小半碗,贾母红润的脸色渐渐平复,眨眨眼道:「咦?好似能瞧见些了,多亏了王太医。」
王太医连道不敢,又叫过贾政细细嘱咐,这才背负药箱而去。
众人见贾母略略恢复,无不松了口气,只当贾母这回是小様,略略休养也就好了。
谁知过后几日,贾母非但不见好,反倒愈发严重。先是恶心呕吐、胸闷气短,继而食不下咽、全身水肿,丫鬟翡翠私下言说,说是老太太几日不曾小解过了。
贾家人等顿时乱做一团,贾政上奏疏请御医诊治,又有贾琏请了丁道简问诊,奈何法子用尽也不见贾母好转。
到得此时,众人皆知老太太时日无多了,这才紧忙打发人往陈家送信儿。
沙井胡同。
厢房里,妙玉已是步凫难挪、颠倒卧炕;袭人也是遍体酥麻、肢疏如绵;唯独那司棋不过略略面红,额前沁了些许汗珠子而已。
陈斯远高挂免战牌,心下咄咄称奇。待二人拾掇齐整,却是半点也瞧不出,那司棋方才如水浮葫芦一般上坠下了快两盏茶光景!
奇女子啊!
——
司棋见其盯着自个儿不放,不由愈发媚眼乱飞。陈斯远如今分身乏术,哪里还敢胡乱招惹?
当下扯了司棋到得偏房里,低声与其说道:「贾家园子里,你可有相熟的姊妹?」
司棋纳罕道:」老爷有何吩咐不妨明说。」
陈斯远轻咳一声儿,自袖笼里抽出一封信笺来。他先前一叶障目,苦寻与探春私会之法而不得。如今方才醒悟过来,见是见不着了,莫不如改做书信往来。
思量一番,因家中红玉等都是识字儿的,这才来寻了司棋。
司棋接过书信纳罕道:「老爷这是一」
「咳。得空往贾家走一趟,寻了相熟的姊妹偷偷给三姑娘送过去。」
司棋吃袭人的醋,吃妙玉的醋,却唯独不会吃小姐的醋。当下玩味一笑,赶忙应承道:「老爷擎好儿就是了,保准将信儿送到。」
陈斯远心下雀跃,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