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扭头观量。 便见当下一人鹤发布衣,佩了枷项,神情灰败挪步而来。 其后一干女子呜咽啜泣,又有个十五、六的少年人好似行尸走肉一般挪缓缓动步子。
黛玉仔细端量了那少年一眼,扭头方才与陈斯远道:「无怪甄家人一直说宝二哥有个亲兄弟,这冷眼一瞧真真儿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
陈斯远幽幽道:「只盼着同人不同命吧。」
陈斯远上辈子又不是摆弄红学的,因是后四十回乃至於电视剧后续剧集,都是大略一扫而过,并不知甄家如何,如今也说不好宝玉往后会如何。
黛玉蹙眉道:「夫君曾言「性格决定命运」,以宝二哥的性子,只怕是————哎————」
黛玉摇头不已,显是不看好宝玉。
却说宝玉这日閒闷不已,於绮霰斋中躺著也烦,起来也烦,百无聊赖之际,这才起身往大观园而来。
自打云儿被撑之后,夏金桂与王夫人计较一番,便将宝玉身边儿的小厮换了大半。 如今宝玉在府中,身边儿总会跟着个宝蟾; 往外头去私学,随从里也有夏家来的小厮。 可谓一举一动都在夏金桂掌控之中。
宝玉哪里耐烦这般拘束,免不得与夏金桂吵嚷几番。 奈何每回夏金桂或是抬出王夫人来,或是搬了女儿来,回回都弄得宝玉灰头土脸。
时日一长,加之老太太沉疴难起,宝玉也就认命了。 只是心下愈发憋闷,想要宣泄而不得。
少一时进得大观园里,刻下已是十月里,眼见花草凋零、池满残荷,顿觉心下愈发悲悽。
正凭栏郁郁之际,忽听得暖香坞左近传来啜泣声儿,扭头便见两个婆子押著个提了包袱的丫鬟,哭哭滴滴往这边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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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定睛一瞧,却是惜春身边儿的入画,心下纳罕不已,忙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入画只顾着抹泪不言语,两个婆子便道:「回宝二爷,咱们也是得了四姑娘吩咐,说是暖香坞留不得入画了。」
宝玉素来怜香惜玉,正待说些什么,岂知身后宝蟾轻咳一声儿,宝玉一怔,这才讪讪收回了手。
两个婆子见宝玉没话儿说,这才扭送入画往前头去寻夏金桂。
此时又有丫鬟来寻,说是王夫人有请,宝玉忙领著宝蟾、麝月往前头而去。 却说暖香坞里,惜春正恼得暴跳如雷,一双眸子更是红红的。
「————三姐姐也知我待入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