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旋即叫过翡翠吩咐道:「往后我这私库便交给你来打理。 我算了算,内中也没余下多少物件儿。 还要劳烦凤哥儿仔细经管,留待给三丫头、四丫头出阁做嫁妆。」
顿了顿,又道:「另则,跟着我的几个丫头都不容易,还要你寻个去处。」
凤姐儿眼巴巴的等著贾母后续的话儿,谁知老太太只说过这些就罢,转而又叫了探春、惜春上前。
凤姐儿顿时暗自蹙眉,这老太太临终之际怎地也不将家中事交代明白了? 若是这般,往后自个儿得了贾母私库,掌家的还是王夫人? 这叫什么道理!
这会子探春、惜春两个已哭成了泪人儿,贾母笑着絮叨了半晌,方才让两个小的退下。 待叫过宝玉,贾母沉吟半晌,只扯着宝玉叹息连连。
因何叹息? 一叹宝玉这般性子,难以支撑家业; 二叹当初谋划的再好,也不曾料到荣国府有分崩离析的一天。
贾母这会子似有回光返照之势,心下自是通明。 知晓贾赦一死,王夫人与凤姐儿再难弥合,可心下尚且存著一丝侥幸,只盼着凤姐儿看在元春的份儿上多隐忍一些时候。
待与贾珍、尤氏说过几句,贾母好似耗光了力气,非但身形摇晃,出口的话也含糊起来。
唬得贾政等赶忙催著王太医上前诊治。
这种重症,莫说是此时,便是放在陈斯远那会子都是难以医治,王太医只行针刺络,略略放了小半碗血,便说贾母劳累,吩咐丫鬟伺候其歇息。
內中一番忙乱,贾政、贾珍二人忙扯著王太医追问。
贾政痛哭流涕,不忍问出口。 贾珍咬牙问道:「王太医,老太太还有多久?」
王太医思量道:「回大爷,在下实在不好妄言。 不过若是调理得当,熬上一、二月也是有的。」
贾珍道:「老太太乃贾家定海神针,不拘靡费什么药材,定要为老太太延命。 所缺物什,尽管来宁国府取用便是。」
王太医頷首应下,忙写下一张方子来,叮嘱贾家人按方抓药。
凤姐儿与邢夫人守了贾母一会子,眼看老太太昏睡过去,便一并出了荣庆堂。
邢夫人先前话没说完,这会子过了穿堂便道:「老太太大抵是糊涂了,她一走,两房哪里还能凑在一处过? 凤丫头,你与璉儿仔细商议了,不拘如何决断,这回我都站你这边儿。」
凤姐儿略略动容,当下只道:「我知道了,待我回头儿与二爷商议了再回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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