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些压箱底的,拿去典当了,三千两银子还能凑得出。 只是有一样,便是你袭了爵,总不好赶二房走吧?」
「这————」贾璉笑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娘娘还在,哪里能赶二叔、
二婶?」
凤姐儿就道:「若依着我,莫不如趁着老太太还在,尽早定下分家章程呢。
不然来日袭了爵,家中用度还掌在太太手里,咱们每月只靠著那么点儿月例过活,又哪里能够?」
贾琏闻言心动不已。 是了,自个儿眼看都要袭爵了,总不能一应用度还要二婶点头吧?
凤姐儿见此,赶忙又说道:「大太太昨日便说了此事,心下只怕一早儿就巴望着分家了。 再说娘娘如今这情形,只怕咱们也借不上力,与其杂在一处生了龃龉、伤了情分,莫不如分出来单过呢。」
贾璉寻思一番,觉著也是,便道:「那这几日我寻母亲递递话儿,回头儿趁着老太太清醒,将此事提一提?」
凤姐儿冷声道:「你也别哄我,我实话与你说,我与二房是过不到一处了。
你今儿个就去说了,回头几我便将三千两银子给了你。」
贾璉无可奈何,只得暂且应下。
谁知才从凤姐儿院儿出来,正待往东跨院而去,就被大丫鬟玉釧儿拦住,道:「二爷,太太请二爷过去商议珠大奶奶往金陵事宜呢。」
贾璉眨眨眼,这才想起昨日贾母的吩咐来。 当下顾不得往东跨院去,只得先行往王夫人院儿来。
不一刻到得內中,夏金桂起身见礼,忙避去了屏风后头。
贾琏与王夫人厮见一番,二人计较了一番,便定下李纨十六日启程。
王夫人随即便问道:「琏儿,袭爵的事儿怎么说了?」
贾璉心思一转,便道:「二婶不知,那马主事好不容易松了口,说是要三千两银子。」
王夫人面上一怔,旋即蹙眉道:「我扫听过了,只怕那姓马的不是个妥帖人。 他眼看高升在即,若是此事办不成,银子且不说,岂不白白耗费了几月光景? 如今太上龙体欠佳,说不得何时便会不好,到时候朝廷忙着太上殡天事宜,又哪里得空理会你的袭爵?」
顿了顿,又道:「你是我眼瞅著长起来的,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今儿一早你二叔还特地说过此事,嘱咐我回头几给娘娘递递话儿。 你且放心,回头几我得空进了宫,定会在娘娘跟前提上两句。 到时候娘娘与圣上说上一嘴,可不比那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