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得了什么病症?」
王忠道:「回姑娘,老爷并无别的不妥。 只因钞关催逼得紧,二老爷便来了一封书信,让老爷抱病避不见人。 过得十几日,大少爷回了府。 也不知与老爷说了什么,惹得老爷勃然大怒。 到得夜里,丫鬟一个没留神,老爷就吞了金。 呜呜————老爷足足折腾了半日方才去了。」
凤姐儿听到此节哪里还忍得住,悲呼一声儿爹爹」,一时间梨花带雨,哭得死去活来。
凤姐儿又不是傻的,这前后桩桩件件串联起来,虽不知详情,却也猜到了个大概。 大抵是王子腾大言哄骗,又不知许给王仁什么好处,眼看钞关一案逃不过,干脆来了个断尾求生————她那爹爹便成了被王子腾舍弃的断尾!
无怪贾家、薛家人等对王子腾百般埋怨,她这亲叔叔为了官袍,真真儿是什么都能舍得下啊!
凤姐儿素来爽利、泼辣,悲愤之际,不由想起自个几处境来。 如今父亲王子肫一去,自个儿再无娘家为依仗。 此事瞒不了多久,只得王夫人得了信儿,定会愈发欺到自个儿头上来。
为今之计,莫不如依著邢夫人之意,鼓动贾璉与二房闹分家呢。
心下思量分明,凤姐儿擦干眼泪吩咐道:「平儿,在外头给王忠寻个地方安置了。 我父亲的事儿————暂且别传出去。」
平儿应下,王忠起身道:「姑娘,可要为老爷报仇啊!」
凤姐儿咬牙冷声道:「你放心,你不说我也要将这笔债讨回来!」
待平儿安置了王忠,主仆两个回转自个儿院儿,凤姐儿本待寻贾璉说道一二,谁知璉二爷竟离了府,不知所踪。
凤姐儿心下憋闷,只得将心绪压在心里。
转过天来,贾璉一脸倦容,却精神奕奕而归。 进得房里,寻了凤姐儿便欢喜道:「快与我些银钱,野牛的马主事可算松了口,只消这个数,袭爵的事儿就妥了!」
说话间,贾璉比划出三根手指来。
「三千两?」凤姐儿蹙眉道:「我手头哪里有这般多银钱?」
贾璉哄劝道:「莫看这回出的多,可一旦袭了爵,这荣国府上下还不是咱们的?」
凤姐儿咬唇不语,实则思量著如何劝说贾璉。
贾琏忽而想起先前丫鬟所言,便道:「是了,我怎么听人说你昨儿个哭了一起子? 可是泰山————」
凤姐儿忙道:「父亲病重,我自是要哭一场的。」顿了顿,赶忙转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