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荣庆堂守着,只待老太太醒了,就将分家的事儿提出来。二房老爷是个要脸面的,有他在一旁,二房那位定说不出什么来。」
婆媳两个计较停当,一并往荣庆堂而来。奈何二人守了一早儿,也不见贾母转醒。好不容易握到响午,贾母略略醒了一会子,却是满口胡言。
更可虑者,老太太已然不能进食,贾政等寻了王太医商议,只得以参汤为其吊命。
几日过去,贾母日渐消瘦,唯独腹大如斗。邢夫人与凤姐儿婆媳两个心下急切,偏生寻不到说话之机。
这边厢贾母还不曾醒来,王夫人却先得了金陵与王子腾的书信。
听闻王子肫吞金自尽,又听了王子腾所言,王夫人立时寻了夏金桂计较。
那夏金桂听过缘由,眼珠一转便说道:「太太,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怎么说?」
夏金桂道:「下头人都说,凤姐儿这几日时常往东跨院去,图的是什么?料想太太定然心里明镜儿也似。」
王夫人绷着脸儿颔首。所图者,除了分家还能是什么?二房再是有娘娘为依仗又如何,总比不得大房承袭家业来得正当。
王夫人便道:「我的儿,若是依着你————」
夏金桂就道:「若依着我,宝玉那汗巾子丢得蹊跷,太太何不一并推到凤姐儿身上?琏二哥正与其别扭着,如今她又失了娘家依仗,她若一去————还不是由着太太做主?」
王夫人顿时心动。如今鼓动分家的是凤姐儿与邢夫人,凤姐儿一去,独剩个邢夫人又能有几分能为?
当下婆媳两个嘀咕一下响,转天听闻贾回府,王夫人便打发玉钏儿将其请到房中。
二人略略契阔,王夫人假模假式道:「琏儿,那马主事如何说的?」
贾琏神情尴尬,叹道:「婶子快莫提了,此人食言而肥。那日分明说了三千两银子便能落实,谁知转天就不认了。」
王夫人顿时心下熨帖,笑着宽慰几句,道:「若我说,外头的官儿心眼子多着呢,哪里有家里人实心?你也莫急,回头儿我入宫与娘娘提提,说不得这两月就有好信儿呢。」
事到如今,贾琏只能指望元春的枕头风,当即颔首不迭应下。
闲话半晌,王夫人又说起凤姐儿来,因贾琏与凤姐儿拌嘴,王夫人很是假模假式的劝慰了半晌。临了才道:「凤丫头也不易,她爹爹才过身,想来这会子正难受得紧呢。」
贾琏一怔,道:「泰山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