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进说道:“要不然您带我去拜访一下,这位甄老师他家庭是什么情况?个人有什么喜好?”
宋致远说道:“他家里就自己了,那些年妻女怕受到牵累跟他分了,把他差点气疯了,后来就自己住。”
“至于喜好?他是个文人,喜好无非是诗词歌赋那些东西,噢,他很喜欢看史书。”
钱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您先吃饭,饭后我会过来一趟,咱们先去甄老师家里拜访一番。”
喜好看史书?
好办。
《二十四史》来一套!
这书在商城可太多了,他可以买一套旧书,撕掉出版时间就能当礼物。
今天很冷,一直阴天,北风在街道巷子里横冲直撞。
下午钱进拎着一摞书,他裹紧军大衣,跟着宋致远拐进一条逼仄的胡同。
胡同的背阴墙根处有未化的积雪,落了煤灰后泛着灰色,像被踩脏的絮。
“甄老师住这儿?”钱进望着剥落墙皮下露出的“打倒xxxx”标语,后面字迹虽被石灰覆盖,但整体仍像伤疤一样突兀。
宋致远点点头,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来到一间很小的平房外。
平房低矮逼仄,整体是青砖灰瓦构造,门前一棵老槐树的枝丫已经光秃秃了,寒风一吹,摇晃的死气沉沉。
宋致远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谁?”
“老甄,是我,宋致远。”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消瘦的脸,颧骨高耸,眼睛却炯炯有神。
甄独善看了看宋致远,又瞥了一眼钱进,眉头微皱:“有事?”
宋致远笑了笑:“进去说?”
甄独善迟疑了一下,还是让开了门。
屋内光线昏暗,书架上空空荡荡,只有几本翻到卷边的书籍和几册装订起来的旧报纸。
另外最显眼的是一张木桌,上面摊着几页手稿,字迹工整,像是某种古籍的注释。
钱进环顾四周,心里忍不住的叹气,这哪像是个文学教授的家?
宋致远坐下后,直接道:“老甄,泰山路开了个学习室,里头缺老师,这位是学习室的负责人钱进同志,他是好同志,想请你出山。”
甄独善眉头一皱,下意识摇头:“我早就不教书了。”
钱进连忙道:“甄教授,现在政策变了,高考也要恢复,很多年轻人想学习,可没人教……”
甄独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