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
「不是,我—啊?当时我是太着急了!我真不知道您就是薛神医啊!我要是知道—」
薛百草脚步未停,继续走向那农家小院,根本不等她说完:
「怎幺?不是神医,只是个普通医者,就活该被你姜大小姐这般呼来喝去、随意侮辱了?」
这诛心一问,彻底把姜玉珑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嘴唇了好几次,平日里那些骄横的话语此刻半点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羞愧感让她眼眶微微发酸,所有的辩解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低下头,小手紧紧着卫凌风的衣袖,像只被拔了尖刺的小刺猬,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微弱如蚊的声音,带着明显哭腔和袁求: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那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薛神医,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当时—当时真的是才失明没多久口不择言!我太心急了,请您原谅!」
薛百草这时终于走到了院门口,擡手推开那扇哎呀作响的柴门。
他闻言摆摆手,动作随意得像在赶苍蝇,语气里的疏离和嫌弃丝毫未减:
「不必道歉。老夫的三不救规矩,你们姜家应该也听说过吧?你这丫头片子,老夫横竖看不顺眼!说句实话,幸好你们在离阳城没找到我。就算找着了,老夫也绝不会出手医治。你们姜家是有钱,金山银山搬出来,砸不垮老夫的门槛!越提钱老子越烦!难怪刚才一张口就要赔钱」赔这银缺·..—.」
他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一桩旧怨,花白的胡子都气得颤了颤,冷哼道:
「呵,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本来老夫在这冀州和云州的城郊僻静处,都试种了几味极其稀罕的药材。眼瞅着就快能收成了,结果你们姜家扩建水运商埠,一道河堤改过来,全给淹没了!毁得干干净净!我对你们姜家的印象啊,喷喷,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老头儿说着,不再理会身后如同被霜打了掉小白菜的姜玉珑,自顾自地推开堂屋门,熟门熟路地找到角落里那把旧藤椅,一屁股坐了进去。
他舒服地长出口气,将那破竹篓小心地放在脚边,然后伸出枯瘦的手,拢向房间正中央那土灶上还燃着的火堆。
卫凌风抱着姜玉珑,紧跟在薛百草身后,将她轻轻安置在火堆旁温暖的椅子上。
在离阳城没有遇到,本来姜玉珑都很失望了,结果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
而且听这语气薛神医对自己的眼睛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