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
朱漆大门上方悬挂的匾额,「望月楼」三个鎏金大字在夕阳余晖下闪着暗沉的光泽。
李余步入楼内,一股混合着陈年木香、墨香与淡淡茶酒之气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没有在一楼停留,径直沿着那被无数脚步磨得光亮的木质楼梯登上二层,选了个临窗的僻静位置。
这个位置极好,窗外无遮无拦,擡头便可望见大片渐暗的天空,楼下街市的喧嚣隐约传来,更反衬出此处的清幽。
李余只要了一壶清茶,两碟精致的佐茶小点。他看似悠闲地自斟自饮,目光偶尔扫过楼下街景,但强大的神识却如同无形的水波,早已笼罩了整个酒楼入口。
果然,不多时,一个身着深色常服、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一个捧着星图卷轴和小箱笼的年轻学徒搀扶下,缓步走了进来,径直沿着木梯,往三楼顶楼的观星台而去。
此人,正是钦天监监正袁天纲。
很快,顶楼便隐约传来袁天纲略带沙哑的讲解声,夹杂着年轻学徒恭敬的应答。
「看,那处亮星便是天玑,属北斗之玑纽,主......唉,老了,目力不济,旁边那暗弱辅星,如今看着更是模糊一片了......
」
袁天纲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烦躁与落寞,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叹息。
听得袁天纲的这一声长叹,李余知道,时机已然成熟,他放下茶钱,缓步登上了通往顶楼的木梯。
顶楼与其他楼层截然不同,四面轩窗大开,夜风穿堂而过,带着初冬的凉意。
这里陈设更为简单,仅有几张供人歇息的桌椅,漫天星斗如同碎钻般洒落在墨蓝天鹅绒上。
袁天纲正背对着楼梯,凭栏指天,对学徒说着什么,并未留意身后有人。
李余走到栏杆另一侧,与袁天纲隔着数步距离,看似随意地从宽大衣袖中取出那具造型古朴的黄铜望远镜。
他举起望远镜,对准夜空中那轮渐趋圆满的明月,调整着焦距,口中发出恰到好处的惊奇低语声:「这海外得来的千里镜」,看这月亮之上的坑洼丘壑,竟是如此清晰分明,恍如咫尺之遥...」
「莫非那广寒宫、桂花树,皆非其本来面目?」
他的声音清朗,在寂静的顶楼上清晰地传入袁天纲耳中。
正要因目力困扰而黯然神伤、准备打道回府的袁天纲,脚步猛地一顿,霍然转身。
他那双原本因疲惫而略显浑浊的眼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