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住了李余手中那件奇特的黄铜长筒,一阵阵发亮。
「千里镜」?海外之物?能看清月亮上的情况?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袁天纲的脑海中炸响,难道真有此等奇物?
顾不得仪态和之前的沮丧,袁天纲快步走近,在李余身旁站定。
待得李余看了一阵之后,将眼睛从那黄铜长筒上移开,这才缓声笑着拱手道:「这位小友,恕老夫唐突!方才...方才听闻小友所言千里镜」,不知..
不知可否借与老夫一观?」
李余仿佛这才被惊动,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随即便拱手还礼:「原来是位老先生。晚辈失礼了。此物名为千里镜」,不过是一海外奇巧玩物,能视远如近罢了。老先生若有雅兴,但观无妨。」
他态度谦和,笑着双手地将望远镜递了过去。
袁天纲双手接过那黄铜镜身,他依着李余简短的指点,闭上一目,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近目镜。
起初,视野一片模糊。他下意识地移动镜筒,当那清晰无比的月亮影像猛地撞入眼帘时,袁天纲浑身一震。
「这!这!!」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随即又迫不及待地再次举起,贪婪地凝视着镜中那隐隐呈现环形山与月海的月球表面,声音因极度的震惊与狂喜而变调:「桂殿兰宫皆是虚...月面竟如此...如此沟壑纵横,亘古荒凉!窥天之眼!此真乃窥天之眼也!」
在这罕见奇物品之前,袁天纲彻底陷入了癫狂状态,如同发现了宇宙至宝的孩童,时而观测月亮,时而转向明亮的木星及其卫星,时而寻找那些平日肉眼难以分辨的星团。
口中念念有词,尽是惊叹与恍然,完全沉浸在了这颠覆认知的视觉奇迹之中,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他和这片被放大、被清晰的星空。
瞧着袁天纲这兴奋的模样,李余并不打扰,只是安静地退开两步,负手而立,遥望星空,含笑欣赏这无边夜色。
良久,袁天纲才如同梦醒般,依依不舍地、极其缓慢地放下瞭望远镜,长长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胸中积郁多年的浊气都吐了出来。
「小友...」
袁天纲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他双手紧紧捧着望远镜,仿佛捧着稀世珍宝,对着李余,竟是深深一揖到地,「袁天纲...今日得见宇宙真容,全赖小友此神物!此恩...此恩如同再造!请受老